“定国公曹言,原著中好像没有提到过这个名字,年龄倒是对得上……”
庾晚音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小眉在她头发上鼓捣,脑子却飞速转动。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给自己梳头的丫鬟。
“那个谁,小……小眉是吧?”
“娘娘。”小眉无奈地应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一直怪怪的,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要确认一遍。
“你……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这个定国公吗?”庾晚音压低了声音。
她可不想一穿书就给什么人侍寝,尤其是侍寝对象还是原著里那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大反派暴君夏侯澹。
现在她能想到的唯一救命稻草,就是先确定这个定国公曹言,到底是不是她那个甲方爸爸,还是仅仅只是同名。
如果是,那自己说不定还有救。
原著里庾晚音这个角色确实死有余辜,可她才刚穿过来,剧情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小姐,您说什么呢?”小眉手一抖,差点把梳子掉地上,“您是后宫嫔妃,怎么能私下联系外男,这可是死罪!”
小眉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和定国公也素不相识,便是去到定国公府外,人家也不见得会见,总不能说是宫中的庾嫔娘娘要传个信给他吧?”
庾晚音咬了咬嘴唇,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你确定那定国公的长相貌赛潘安,颜胜宋玉,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庾晚音不死心地最后确认一遍。
“小姐,奴婢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安、什么玉的,”小眉一脸认真,“但是曹小公爷确实长得很好看,京城里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呢。”
“你怎么就没见过他呢……”
庾晚音叹了口气,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觉得这个曹小公爷十有八九就是她的甲方爸爸,但万一不是,那不就闹了天大的乌龙。
“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想一睹曹小公爷的风采,都没这个机会,我一个小小婢女哪能见到他呀。”小眉委屈地嘟囔道。
庾晚音站起身,在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是说有很多大家闺秀想要见他一面都不得,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据说曹家其实是从皇室分封出去的旁支,但自大夏开国以来,曹家就一直低调异常,除了历代定国公必须入朝为官外,曹家子弟很少在朝堂上露面,只是专心经营曹家的封地和产业,有不少人终身未入京城。”
小眉一边回忆,一边把自己听来的八卦说了出来。
“曹小公爷也是三年前老定国公过世后进京袭爵时才第一次在京城露面,之后就一直守孝,如今孝期将满,小公爷又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小姐你说说定国公府门前如今会有多热闹。”
“无论如何,这个定国公是一定要联系的!”
下定决心后,庾晚音转过头看向紧紧跟在身后的小眉。
“小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小眉脚步一顿,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姐说的什么话,小眉自小跟着您,便是天塌下来也站在您这边。”
这个回答庾晚音很满意,拍了拍小眉的手,附在小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眉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小姐,您这是……”
“照我说的做就行,”庾晚音打断她的话,“放心,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尖细的嗓音忽然响起。
“庾嫔娘娘,今夜由您来侍奉陛下,请好生准备,莫要惹得龙颜不悦。”
安公公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正在密谋的主仆俩一个激灵。
庾晚音虽然被吓得心跳到嗓子眼上,脸上却是一副从容的模样,转头看向门外:“知道了,安公公。”
等安公公的脚步声远去,庾晚音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制止住还要上来帮自己化妆的小眉。
“你快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剩下的我自己来。”
“可是小姐,您会化妆吗?”小眉有些担心。
“瞧不起谁呢。”
现在是酉时,换算一下,大概是现代的下午五点多。
侍寝的时间一般是戌时到子时之间,也就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一点左右。
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也不知道小眉那边来不来得及。
小眉领命而去后,庾晚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给自己上妆,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个世界的定国公曹言,到底是不是那个霸道总裁曹言。
如果是,那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和他结盟。
大家同为穿越者,又是一男一女,天然就有合作的基础。
从之前短暂的接触来看,霸道总裁曹总无论从人品、能力还是格局,都是绝佳的合作对象。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启动备选计划。
要么,就按原著的剧情线走,和天命女主谢永儿争夺男主角的心,成为新的女主角。
要么,就是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路线,和暴君夏侯澹合作,努力争取这个新甲方的好感和信任。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今晚侍寝这一关,都必须想办法糊弄过去。
去往永延殿的路上。
坐在轿子里的庾晚音突然掀起轿帘,对着跟在轿边的安公公问道:“那个谁……安公公是吧,敢问您这个侍寝,它有什么规矩或者讲究啊?”
“呵、呵呵……”安公公尴尬地笑了几声,“娘娘还是莫要打趣老奴了。”
“我是说我没什么经验,怕一会冲撞了陛下。”庾晚音一脸真诚。
“那老奴就好像更没什么经验了。”安公公干笑两声,加快了脚步。
庾晚音撇撇嘴,放下轿帘。
行吧,反正都到这步了,随机应变吧。
到了永延殿门口。
“娘娘,您先在这里等等,容老奴先去通报一声。”安公公说完,快步走进殿内。
殿内。
水声潺潺,安公公躬着身子,站在水池边。
池边的男人一身杏黄色常服,正百无聊赖地将手里的石子一颗颗丢进螭首吐出的泉水里,看着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陛下,今日要来侍寝的庾嫔有些怪异,妆容打扮和素日迥异。”安公公见他投完最后一颗石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夏侯澹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陛下曾经吩咐,要来侍寝的嫔妃如果与往日有所不同,是要来禀报的。”安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
“庾嫔!”夏侯澹轻声重复了一句,“让她进来吧!”
通报完毕,庾晚音在内官的引导下走进了永延殿。
殿内比她想象的要空旷得多,侍奉的宫人也只有三两个,一个个垂着脑袋,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廊,终于到了寝殿。
一张宽大的龙床映入眼帘,数道床帐的遮掩下,隐约能看见里面半躺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身后一个宫女正在给他按摩头部。
看来霸道总裁今天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