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流程都规划好了,以我纵横职场多年的社畜经验,我就不信还哄不好这个传闻中的暴君。
庾晚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步没有停下,径直走到龙床前十余步的位置停下。
“参见陛下。”
庾晚音屈膝行礼,但等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没半点回应。
偷偷抬眼看去,床帐后那道身影动都没动一下,似乎根本没打算理会她。
还是一旁的安公公有眼力见,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庾嫔娘娘到了。”
床帐内依旧没有动静。
庾晚音心里冷笑一声,自己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按照原著的设定,这个暴君就喜欢妖艳这一挂的。
后来的天命女主谢永儿,不就是靠着改走妖艳路线才颇得圣宠的吗。
以自己现在的颜值基础,再加上在影视圈浸淫多年的审美和化妆技术,拿捏一个古代暴君,还不是手到擒来。
“参加陛……”
“滚吧!”
庾晚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床帐内传来的声音打断。
不是,剧本上不应该是这样啊。
她正发懵,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拖出去!”
原文里没有这一出啊!
不会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庾晚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两个侍卫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你好歹看我一眼,我不想死呀!”
“定国公求见!”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庾晚音心头一震,挣扎着回头望去,殿门大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霸道总裁曹言。
“陛下。”曹言行至殿中,微微欠身。
“爱卿不必多礼。”
床帐内那原本一直半躺着的身影,终于坐了起来,身后的宫女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爱卿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曹言直起身,目光扫过被侍卫架着的庾晚音。
“臣……”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侯澹从龙床上站起身来,绕过层层纱帐,缓步走了出来。
“你们都出去吧,”夏侯澹摆了摆手,又伸手指了指被侍卫架着的庾晚音,“还有,那个谁……”
“庾嫔……”庾晚音看了看一身古装的曹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曹言差一些但同样颜值出众的暴君,笑了笑应声道。
“你也出去!”夏侯澹面无表情地说道。
庾晚音愣了一下,随即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拖了出去。
永延殿外,庾晚音等了小半个时辰,就看见曹言从殿内缓步走出。
“曹总……”宫墙拐角处,庾晚音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曹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跟我来!”
庾晚音闻言,连忙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一处僻静宫殿的花园中,夜风习习,花木扶疏,倒是有几分清幽的味道。
曹言停下脚步,庾晚音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抬头对上曹言的目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曹……曹总,真的是你吗?”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
曹言笑了笑:“不然呢?”
庾晚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在这个破书里自生自灭了。”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欸,不对。”
刚坐下的庾晚音猛地又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曹言。
“这一切不会是你设计的吧?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演戏给我看?”
曹言看着她那副“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说?”
曹言这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样子,让庾晚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说说你穿越过来多久了?如果我们是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你会对皇宫这么熟悉?而且,”
庾晚音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
“如果这里真的是皇宫,不应该戒备森严,不应该有什么大内高手之类的吗?我们在这私会,怎么你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的样子?还有,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及时的出现?要知道,即便是小眉动作再快,这一去一回再加上通报的时间,也根本来不及吧。”
她把自己的疑虑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分析得不错。”曹言点点头,“可惜,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庾晚音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两个小时前穿过来的,你应该也是差不多时间醒的吧。”
庾晚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时间上倒是对得上。
“至于为什么我对皇宫很熟悉,”曹言伸出一根手指,“有一个词叫过目不忘,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定国公府里收藏有皇宫的地图,我出门前,顺便看了一眼。”
庾晚音的嘴巴张大,过目不忘,真的假的,如果不是吹牛这也太逆天了吧。
“第二,这皇宫里确实有不少高手,而且数量不少,”曹言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假山后的阴影,“那里,那里……”
庾晚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无声无息,若非曹言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至于时间问题,我接到你那丫鬟小眉的传信,就直接骑马过来了,好在是赶上了。”
他看着庾晚音那依旧充满怀疑的眼神,最后补充了一句。
“至于通报什么的,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权臣三件套听说过吗?这也是那些个皇宫暗卫没有阻拦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