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晚音又喝了半碗粥,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精神也好了不少,穿越四人组就地开起了小会。
“袭击藏书阁的人,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庾晚音先开了口。
夏侯澹摇了摇头:“难,那些黑衣人见势不妙就撤了,没留下什么活口,禁卫军里倒是抓到几个可疑的,审了半天,也都是些小鱼小虾,问不出什么要紧的。”
“端王既然敢动手,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谢永儿接过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曹言,“那些黑衣人多半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就算被抓,也绝不会开口。”
她如今看事情,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原著剧情的大学生视角了。
原本谢永儿还觉得夏侯泊是个伟光正的贤王,如今算是知道,那是因为原著中他的路太顺,没必要使用那些阴狠的手段罢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谢永儿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曹言口口相传、吨吨教诲的调教出来结果。
“那我们能不能像在中军一样,借着这次机会,把端王安插在禁卫军里的人也给拔了?”庾晚音有些不甘心,她摸了摸身上还缠着纱布的地方,那晚的火光和杀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禁军的情况和中军不一样。”曹言摇了摇头。
“中军那边更加偏向端王,如今被我们抓住把柄,又有太后党在明面上制衡,我们只要动作快一些,就能在太后党和端王党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换血。”
夏侯澹点点头,补充道:“禁军是太后党的地盘,即便有部分被端王渗透,我们要是贸然插手,只会立刻引起太后的警觉,到时候就两面树敌了。”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什么都不做?”庾晚音气不过。
曹言看着她,笑道:“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做,藏书阁这一把火,留下了不少禁军参与的痕迹,就算我们不动手,太后也会动手清理门户。”
谢永儿眼睛一亮:“言哥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不完全是,”曹言摇摇头,“太后想清除端王安插进来的钉子,没那么容易,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她真的清除干净,只要能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消耗,对我们来说就是最有利的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只要局势乱起来,我们就有机会往里掺些沙子,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禁军上,我们对中军的换血,才能进行得更顺利。”
夏侯澹听得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言哥说得对,让他们斗去,我们闷声发大财。”
“那言哥你在中军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庾晚音问道。
“前期准备做得差不多了,本来还想再找个机会,现在看来,可以提前了。”曹言说。
“怎么做?”谢永儿好奇地凑了过来。
曹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说了八个字。
“校场发饷,不必着甲。”
话音落下,庾晚音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夏侯澹则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舒展开来,跟着点了点头。
只有谢永儿,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都是问号。
“什么意思啊?”她忍不住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庾晚音冲她神秘地笑了笑,卖起了关子。
聊完了正事,殿内的气氛轻松了些。
庾晚音想起一件事,又问曹言:“影一她们怎么样了?”
那晚若不是她们拼死抵抗,自己恐怕真的就交代在藏书阁了。
“我给你安排了新的暗卫,”曹言的语气很平淡,“她们几个,回去再重新接受一段时间训练。”
曹言给庾晚音和谢永儿她们一共安排了十几个暗卫,轮番值守,确保任何时候都至少有两人在暗处。
这次庾晚音出事,曹言当然早就知道会发生。
其实以影一她们几个人如今的实力,三个人联手完全能挡住那些黑衣人,只是曹言早就吩咐了她们不要暴露全部实力,只需要保证庾晚音的生命安全即可。
“她们已经很厉害了,若非她们拼死拖住那些黑衣人,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庾晚音还以为曹言话里的意思是影一她们护卫不力,被罚了,连忙替她们说话。
曹言笑了笑:“放心,不是怪她们,只是让她们回去变得更强一些,以后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庾晚音这才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胥尧说他在端王府后厨窗下藏了一本书,可以对付端王,他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所以才在中毒已深的情况下,冒死来藏书阁给我传递消息。”
“胥尧暂时还没醒,但太医说已经脱离了危险,等他醒了,我再详细问他。”夏侯澹说完看了一眼坐对面的庾晚音和谢永儿,笑着说道:“我虽然不能像言哥一样给你们安排武艺高超的暗卫,但提升一下你们在宫里的待遇还是可以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朕的庾贵妃和谢妃了。”
“多谢陛下!”庾晚音和谢永儿相视一笑。
“要不要给你们一人再换个更大的宫殿?”夏侯澹又问道。
他的妃嫔本就不多,子嗣更是只有太子一个,皇宫里别的不多,就是宫殿多。
“不必了,”谢永儿摆摆手,“坤玉宫我住习惯了,而且院子里那些花草都是我亲手种的,换地方太麻烦。”
庾晚音也赞同地点点头:“昭阳宫本来就是贵妃级别的规制,够大够宽敞,我也住习惯了不用再换。”
庾晚音刚穿越来的时候住的是常宁宫,和谢永儿的坤玉宫差不多。
后来夏侯澹知道了她穿越者的身份,而且还有曹言这么个盟友,之后便给她换了超规格的昭阳宫,地方足够大,也方便他们几个碰头。
“行,那就先这样,今天的会议圆满结束,散会!”夏侯澹拍了拍手。
“那我去准备明日发饷的事情了。”曹言站起身。
“那我回昭阳宫,这几日多谢永儿妹妹照顾。”
四人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