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这样子,怕是怀孕了!”
“什么?”
“什么?”
两人同时同样的反应,啸风是全然没有想到,而我即使有心理准备,一瞬间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乍惊乍喜,只是机械地求证着。
“柳妈,你先下去吧。”啸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平静的面色下掩着无数的暗涌,竟看不出他是悲是喜,亦或是不悲不喜,全不关心。
我说不出来一句话,一个孩子?在我的体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也许是太幸福也许是太害怕,总之我没有做好准备迎接它的来临。
柳妈依言下去了,临走前还怪异地看了我们两眼——就算老沉如她,大约也没见过有了谁有了孩子反而两个人都面无喜色的。
啸风缓缓地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的床沿上,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爱马仕大地清洁香,心中一软,主动扑过去抱住他。啸风似是犹豫了片刻,我敏感地感觉到反抱我的手臂并不那么坚定,我并不怪他,是我对不起他,下午他才刚刚受过那样的折磨,倘若不是爱我的男人,只怕他并不会任我抱他,更不会在我呕吐不适的时候跟上来为我披上绒毯。
然而,他开口的一句话:“孩子是谁的?”
顿时,似是单臂挂在万丈悬崖上,忽然被人放开了手,直直地坠入浓黑潮湿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