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地看着地板,不知是灯光的昏黄还是怎么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好像我这个人本不在森林山的豪宅中,而是游荡的孤魂野鬼,竟一时不知道真正在哪里,在做什么。
缓缓地松开了抱住他的手臂,并不需卸下力道,而是浑身的力量一点点流逝,自然而然再放不开的东西也会放手。
啸风立时反应过来,然而我却已经无心去留意他脸上的慌乱与心疼,任他将我拥进怀中不住地道歉:“carly,对不起,我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carly,我只是下午突然看到你们——”他是个极有涵养的人,自然不会说出那等不堪的话,“你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情愿的,可是,我看了还是要发疯。你知道吗,我喝了很多酒,因为我怕我一清醒就恨不得杀了你!这样你才是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了。”他说到这里时,语气又是疯狂又是阴森,我百分百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比我现在了解,凌啸风其人,温润是其表面,里面的汹涌与狠绝绝对不会亚于他的任何一个对手,包括谢振寰。
“carly?”他见我仍是不言语,紧张地摇晃着我的身子,也许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我全身一点一点紧绷坚硬起来,再不似多日来的温软。
波折越强,抵抗力就越强,所以这周身的变化竟不是我能控制的,而是一种应激反应,是谢宸在二十多年人生中,无数艰难与被抛下后,练就的护体神功。倘若没有它,怎能保得一身周全?
没有人保护的人,全然不必担心她活不下去,因为她一定会自我保护。
“去医院吧。”我终于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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