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命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它的存在,是为了传信。”
“哦?”花晓色挑眉,“手环中空,非钥匙不可开?既然无法取下手环,钥匙传信的人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传,裏面的东西不会有人知道。”
“阿宛。”花晓色突然停住脚步,站到夏侯命宛面前,双手搭在夏侯命宛的肩膀上,裂开嘴笑着,“你知道那个手环裏究竟藏着什么,对吧?”
“别猜得太准好吗!”夏侯命宛淡笑,却有些勉强,他知道花晓色不喜欢他说假话。
花晓色又凑近了些:“隋氏要那个手环裏的秘密,是为了什么?那个人又和手环有什么关系?你们家的东西为何流散在外?”
夏侯命宛眨了眨眼睛,花晓色安静耐心的等着,好久,夏侯命宛才开口:“二十年前商国曾经大乱,当时的皇后娘娘将商国玉玺带离皇宫,藏在某一处要地,相传,皇后娘娘为妨有人对玉玺起心,便给送玉玺的人下了毒,一旦那些人踏入皇后娘娘指定的地方,便会引起毒发而身亡。她将玉玺的放置处写在一张纸上,放进了双环,命人带着双环逃离皇宫,而她自己,拿着开启双环的钥匙。”
“也就是说,这些年商国帝王一直用的玉玺是赝品?”花晓色愕然。
“只要出自皇家,就不算赝品。”夏侯命宛答,“商帝怕的,是有人找到了流落在外的玉玺,借以发号施令,致使国乱。所以,隋氏才会介入此事。毕竟,将玉玺带出的皇后娘娘便出身隋氏。其实,这件事在十几年前半点波澜也没有,却在隋氏上一代家主离世之后,其家人在手记中看到了这一项记载,而恰恰,那个人将此事告知了商国今上。”
花晓色满意的点头,倒是不夏侯命宛说的故事多动听,只是因为两人的坦诚:“说起来,我倒是要去问问,水凝霜是如何洗刷罪名的。”
说罢,拉着夏侯命宛飞快地回到了夜分城中。
临水照阁依旧人来人往,美若谪仙的水凝霜坐在三楼的扶手栏桿边,睨视来人。
“美人!听说你为自己翻案了?”花晓色毫不顾忌。
水凝霜淡笑:“你是来问我过程的么?”
花晓色摊手:“美人果然聪明!”
“既然感兴趣,为何不来亲自看呢?”水凝霜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戏谑的意思。
“哎!”花晓色夸张地嘆气,“我最讨厌的便是见那一群自以为是的官宦子弟了。”
“坐!”水凝霜指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凳子,是要花晓色和夏侯命宛坐下,两人到没有客气,对待水凝霜,反倒是对待熟人一般,尽管他们只是在谢秋节那一天说了几句话而已。水凝霜看了一眼楼下:“隋纵爱兰,在见到我的那一天,他养了七年的兰花终于开了,可是花开之后,他却发现,花蕊少了一只。”
“所以,问题在那株兰花上?”夏侯命宛猜测。
水凝霜面露讚赏:“不错!隋纵爱兰,亦爱墨,偏爱一种名叫‘藏珠’的墨,有人在他的墨中下了毒。”
花晓色也加入猜测分析:“隋纵不是一般人,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要经过排查,可以说,堪比皇宫皇帝的警惕程度。”
“他常年用墨,身体便累积了不少毒气,但还不致命,只有那种兰花开放,花蕊中的花粉被他吸入体内才能诱发毒气,而背后的那个人,只要买通一个丫鬟,说想要府中珍兰的花蕊,养了七年的兰花竟然少了一只,定会细心去查看,而他年事已高,必定俯近,此时,花粉必入。”夏侯命宛继续说,最后,他自己不由得慢慢握起了拳头,“那种兰花,是否是……‘七年月落’?”
“那是被兵剑世家爱兰的家丁培育出来的珍兰。”水凝霜没有否定。
“什么?”花晓色大惊,“七年月落是兵剑世家的?”
而显然,水凝霜对于花晓色“抓错”的重点有些无奈。
可花晓色却知道,七年月落真正的出处,是自己生活长大的地方。
只有那种幽暗地阴森鬼气的地方,才会长出会稀释人血气的兰花。
“当年那个丫鬟,我已经将她找到,她也承认,当初是被一个少年所迷惑,至于真正的凶手,隋氏还在调查之中。”水凝霜支着下颚,目光倦倦。
“原来如此!姑娘多年冤屈终得洗刷,是在可喜!今日太晚,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夏侯命宛道。
水凝霜也累了,便摆手:“不送。”
“告辞。”说罢,夏侯命宛拉着花晓色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