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陈齐森最近为歌手大赛发愁的不行。
没几天就是初赛,可选手到现在都没凑齐,这是他办的最后一届歌手大赛,处女座的他将完美是他的人生信条,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差错。
他想着最近社团开始招新,他亲自坐镇音乐社就不信没人报名,结果,现实狠狠打脸,无人问津,亏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下,指望靠美色拉点人,照样没人。
给席野墨发消息吐槽,他也不回,陈齐森正失望,白宛星这不就来了。
白宛星背对着阳光,光圈在她身后展开,毫不夸张,陈齐森看见她的那刻仿佛看见救世主登场。
“我想问一下怎么报名?”她语气温柔。
陈齐森一听觉得有戏,开始可劲儿忽悠,“进我们这个音乐社和其他社团的要求是不一样的,我们呢,一周后会举行个比赛,以此来选拔人才。”
他张嘴就来。
“比赛?”
陈齐森镇定自若,“嗯,你只要填一下这个报名表,然后扫一下表上的二维码,登录下小程序,后续比赛的所有事宜都会同步在上面更新的。”
陈齐森颇为亲切地双手递上那张表。
白宛星接过来一看,表头写着:校园歌手大赛。
她以前都不知道进社团还需要大赛筛选,居然这么正式的吗,不过她转念一想,唱首歌还好,就先应了下来,“好,我回去看一下。”
陈齐森忍住喜悦的心情,“好的好的,很期待你的表现哦,后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联系工作人员。”
他挥着手笑着和白宛星说再见。
白宛星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找室友三个人了。
陈齐森转头就欢呼,引得周围的人投来目光,他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在这裏一上午了,终于开张了一单,他掏出手机给席野墨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嗯——。”那头传来席野墨低沈沙哑的嗓音。
“我终于成功招到人了。”陈齐森的声音像个大炮,席野墨一下拿远手机。
“所以,你能答应我来当评委吗?”陈齐森见缝插针。
“挂了。”
席野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齐森也不生气,哼着小曲继续坚守他的小摊。
“餵,哥哥,我问你个事?”尤念假装欲言又止的样子,“你知道席野墨这次回来是为什么事情吗?”
“他回去了?”苏裕反问尤念。
“你不知道?”
“我不清楚,改天我找个机会问问他。”
苏裕当然知道席野墨回去了。
“尤念,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苏裕不忍心将真相重覆。
“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喜欢你。”
苏裕刻意加重永远二字。
“你心裏面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他只是把你当妹妹,半分没有所谓男女之情。”他接着说。
他残忍地想把妹妹的念头掐断,喜欢上席野墨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连你都这么说吗?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哥哥,人要是不去争取是不会死心的,我尤念想要的东西,只有拼命争取后才能说放弃。”
说完之后尤念挂断了苏裕的电话。
爱一个人的感觉苏裕不能再懂了,他只是不想妹妹也饱尝那滋味。
苏裕热爱音乐,创作人都需要灵感,准备大展拳脚的苏裕才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酗酒。
尤念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席野墨打去了电话,当席野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昏暗的房间内,满是空酒瓶,而苏裕低着头单手拎着洋酒,颓废地坐在床边。
亮堂的光照射进黑暗,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苏裕心气高,不愿意靠着家裏面,硬要自己从头开始。
那段时间他作的曲子全都不过关,被否决了一次又一次,人在不断打击当中难免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他心气高以为自己是被蒙尘的明珠,结果被人说只是块废铁。
“这么容易就丧失了心气?”席野墨走到了他身边停下。
“你知道他们说我的曲子是什么吗?”说这话的苏裕喝了太多酒,嗓音变得粗哑。
“是垃圾,白送他们都不要。”
苏裕费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那说明你的曲子不是给他们听的,不要把评判标准交给别人。你现在太浮躁,太想要一个风光的成绩来证明自己,可你当初走上音乐这条路是因为热爱。”
苏裕的才华毋庸置疑,席野墨很清楚。当初组乐队就是苏裕提出来的,那时候苏裕乐队正好缺一个主唱和吉他手,席野墨答应加入,乐队的荣获大奖完全是因为他们唱的是苏裕的自作曲。
一个全能的制作人才是乐队的灵魂。他独自在排练室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歌词,反覆练习的模样和现在这个酗酒的苏裕迥然不同。
当局者迷,苏裕身在漩涡中自然看不清自己。
“与其继续这副模样,不如先停下来,好好找一找初衷。”席野墨给出建议。
之后23岁的苏裕把中国走了个边,最后停留在宛山镇,误打误撞遇上白宛星。
一开始的苏裕因为声音关註到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想着这样的声音被埋没很可惜。
后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苏裕意识到了的那刻他就想逃了,可往哪逃?
此刻的他在一个国外小镇上,闲下来会去街上唱唱歌,也作了几首曲子。
有天白宛星给他发消息说:“苏老师,我考上g大了。乐器行的工作我可能就干不了了,所以想提前和你说一声,让你好招人,苏老师,实在抱歉。”
她言语中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有什么所谓呢,反正那个乐器行没了她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他淡淡回了:”祝贺你啊,你走了乐器行就暂时锁上吧。”
遇上她,所有的灵感迸发,没人会不爱自己的缪斯,他也免不了俗。
每次看见她全神贯註作曲的模样,他都会失神看很久,出生在医学世家的他肩上的责任註定了苏裕无法像她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中。
父母给了他2年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代价是他必须继承医院。
苏裕想他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锁上他的那扇门。
席野墨在暮色沈沈中醒来,天要黑不黑,公寓的窗户紧闭,把日晖隔绝,屋内一片漆黑,情绪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思绪开始游走,快到无法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