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决赛当天。
陈齐森很早就来比赛现场盯着了,结果他来的时候发现席大少爷早在观众席站着。
“谑,你比我这个学生会主席还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席呢。”
他说完后,席野墨依然盯着还在布置的舞臺并没有搭话。
陈齐森打量着席野墨。
他就说席野墨今天看起来哪裏不一样,原来是换了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更足了。
席野墨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衬衣的领口稍稍敞开,袖子随性挽起,露出结实白皙的手臂,配上那副银丝眼镜。
气质不像是来当大赛评委的,反而倒像是去参加国际学术研讨。
母亲没有生病之前是红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的明星,可惜美人迟暮,父亲是国际上知名的物理学家,他的外貌全捡着他父母亲的优点遗传了,雕刻般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却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温柔和教养,让人以为能够接近,但那只是他彬彬有礼的冷漠。
陈齐森每次见他都会惊嘆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迷惑众生的脸而不自知,他身边多的是凑上来的桃花。
可这位爷眼裏面只有物理。
有次某个报社来采访他,说要看看天才物理家是怎么生活的,以为能挖到什么猛料。
结果骂骂咧咧走了,什么能写的都没有,因为席野墨平时除了飞纽约的医院外,每天就是两点一线,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陈齐森问过席野墨:“这样的生活不会感到枯燥吗?”
席野墨回道:“这世界上多的是不单调的东西,可真正不让人厌倦的大多是单调的东西。”
决赛现场在空旷的操场上,陈齐森这次是按照演唱会的标准来布置的,所有设备均是顶配。
决赛评委除了席野墨,尤念也会来。
“可惜苏裕没法来。”
陈齐森惋惜,他邀请过苏裕,本打算趁此借口好好聚一下,但他人在国外无法前来,陈齐森只好作罢。
“会有机会的。”
“比赛晚上才开始,你来这么早?”陈齐森问。
舞臺的灯光还在搭建,工作人员正在摆放着椅子,现场忙忙碌碌,只有席野墨和陈齐森两个闲人杵着不动,异常显眼。
“没事来看看。”
“你之前不是说不来当评委,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陈齐森想了很久还是不解。
陈齐森越发好奇席野墨来做评委的理由了,他多少是有自知之明的,并不认为席野墨真是因为自己恳切邀请才来做评委,就在他琢磨不透的时候,工作人员忽然来到他旁边要他过目一下比赛流程,他和席野墨打了声招呼就去后臺了。
这下闲人只剩席野墨一个了。
他也不走就在这裏一直站着,好像在等什么。
学生会摄影部的同学刚好抓拍到这一幕,他随及检查照片时才发现居然是他们系的席老师,于是照片火速流传校园。
【席大神今天也会去比赛现场?没听说啊,这种活动他不是最讨厌的吗。】
【不是去那么简单,他今天可是以评委的身份出席的,就问你惊不惊讶。】
【小道消息,席师兄之前可是组过乐队,还拿过国际大奖,苏裕知道吧。】
【苏裕?现在很火的那个词曲制作人吗?我贼喜欢他前不久才写的那首歌啊!他不会也来吧?期待jpg.】
【没错,席师兄就是和他组的乐队。不过苏裕今天应该不来。】
【果然牛逼的人样样精通啊,哭了】
......
消息传播的速度逐渐失去控制,身为情报小能手的张雪晴当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风声。
“席老师今天也会去诶。”张雪晴把照片递给她们看。“没想到看起来冰山般的人居然深藏不露。”
最近席野墨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白宛星的生活中,两个没有交集的人逐渐在密切建立联系。
四个人此刻正在为白宛星选战袍,她的衣服大多讲究实穿,相比款式她更看重质量,衣服大多简约。
最后她选了黑色无袖背心连衣裙,上半部分修身版型,宽肩带背心式设计简约大方,高腰线收腰设计凸显腰身,下半身宽松a字裙摆设计,增加了整体灵动飘逸感。
她体态挺拔出众,乌黑的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皮肤在黑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更显白润,还未施粉黛就已让室友三人讚嘆不已。
白宛星只需准备好自己的服装,化妆会有专业的老师负责。她看了眼手机,快到彩排的时间了。
她今天身体其实很不舒服,这次决赛日期碰巧遇上生理期,她平日裏痛经十分严重,每次只能依靠布洛芬来止疼,临近中午她也不太想去食堂人挤人,于是匆匆穿上牛仔外套,在小卖部随便买了个瓶水揣进包裏。
彩排离宿舍并不远,她到时还未开始,工作人员在忙碌准备中,她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记着歌词。
“这么认真?”
白宛星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这声音靠近白宛星耳边,太近了,她甚至觉得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没想到真的见到他了。
“席...席老师。”
她猛然站了起来,之前以为他是学生,现在白宛星知道他是老师后,说话不自觉带了几分尊重,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叫老师比较好。
“老师?我又没教过你。”
他柔声细语地说道,席野墨可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老师和学生。
白宛星怎么感觉听出一丝委屈的意思,他难道不喜欢被叫老师?给他叫老了?
“席师兄?”她试探着开口。
“要不在附近走走?”他没再逗她,提议道。
两个人并行走在树荫遮挡下的路上。
仿佛春天的十月,远离了酷暑,冰雪严寒也还未到来,不知不觉中树叶由绿色变成了金黄色,柔风中桂花的香味四溢,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来这么早是因为紧张?”他主动开口。
陈齐森要是在旁边恐怕要笑吐了,席大少爷自己来的比谁都早,还好意思说别人紧张。
“还好,我没什么事情做。”
“今晚,我也会去。”
“我知道,你是评委。”
席野墨没有继续深问她怎么知道的,他来这么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晚上演出前见一面白宛星,现在已经见到了。
长长的路好像一下子就走到了尽头。
“那晚上加油。”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递出准备已久的润喉糖,铁皮盒子被掌心的温度感染,不再冰冷,甚至有些滚烫,一拿便知道它的主人握了很久。
白宛星低头发现那盒润喉糖是她平时常吃的那款,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裏面眸光流转。
两人视线交会。
迎面吹来的微风,送来缕缕清香,干燥的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填满了此刻的空隙。
他的爱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席野墨的手干凈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白宛星甚至可以想象到这双手解题时的样子,席野墨的手好像就应该是这样,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迟迟未接,席野墨并未失去耐心,也没出声催促,只是一直在她面前,等她伸出手。
操场的广播传来催促彩排的声音,白宛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抬手接住,“谢谢。”
席野墨等她拿稳才松开手,两个人的温度在此刻交融。
白宛星紧紧将那盒润喉糖握在掌心,沿着一旁的楼梯回到了操场,正式开始彩排。
席野墨站在她身后,依旧望着她的背影,眼眸中尽是柔光。
陈齐森刚好打来电话,“你人呢?开始正式彩排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会了,走,吃饭去。”
他在后臺忙得昏头转向的,每个部门的成果都需要他把关过目,彩排就不需要他盯着了,他可以暂时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