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酥就这么压着亚云久，看了看自己。礼服能遮住的地方确实青紫一块，不过都是小伤。亚云久下手有分寸，不会造成太长期的伤害，顶多是现在碰着有点疼。她和亚云久的近身格斗能力难分高低，能放倒他，她还是挺开心的。
她站起来，身上有淡淡的奶茶香气，和檀木香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两个alpha不存在被信息素控制的现象，莫酥曾经思考自己之前想咬亚云久颈侧是不是纯粹是冲动使然——然后很轻易地得出了答案，确实仅仅是冲动。
莫酥转身，手撑在亚云久身侧，稍微把头放低。
她的气息蔓延在亚云久周围，亚云久不自觉地睁大眼，瞳孔放大，安静地倒在原地。
莫酥的眼前就是亚云久的脸，人造的伤疤不足以遮掩其英俊，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英俊，带着一点粗粝的美感。
“亚云久，我……”
“咔哒。”开门声。
诺娃小碎步走进来，随手甩上了门。他惊讶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脸上笑意不减，他的脸红彤彤的，好像喝醉了：“哎呀？我进来得不是时候？”
即使嘴上这么说，他也完全没有避让的打算。莫酥站起来拍拍手，回道：“没有。”
她的手无意识地捂着刚刚被击打的地方，诺娃的眼神绕过一圈，自然而然地走近。他的身上满是酒气，不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他速度极快地拉过莫酥的手臂，揭开布料一看是一片青紫。
霎时间，莫酥能感觉到诺娃眼裏闪过杀意：“谁打伤你的？”
“……是我自己弄的。”
确实是她主动邀请亚云久对战，也不算说谎。
而且诺娃喝醉后似乎更为真实，即使本能支撑着他回到客房，也不能保证本能不会让此刻一幅准备拼命的样子不对亚云久做些什么。
诺娃的战斗力并不弱，她不敢保证被她高强度对战消耗了半个小时的亚云久会打成什么结果。即使不可能输，肯定也不会太好受。
“粗心。”结果，喝醉了的诺娃也只是放下了莫酥的衣袖，醉眼迷瞪地拍了拍莫酥的脸，上手很轻，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喝醉的他下意识地信了莫酥的话，转身去自己的柜子翻找药品。
莫酥神色覆杂地看着诺娃翻了没一会儿，就睡倒在柜子边，显然是醉得狠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到走回客房的。
莫酥走过去，揽着诺娃放到床上——也不能让他就这么睡着不是？
诺娃的腰很细，以莫酥的体能抱起来甚至感觉有些轻飘飘的，放下的时候也没什么实感。
“睡着了？”亚云久也走过来，看诺娃倒在床上，看来是真睡着了。“这是喝了多少……”
莫酥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诺娃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看起来比他们要忙多了。
至于被他掏出来的那一堆散落在地的衣服和药品，得等他醒来后再说。
莫酥看向地上的药品，随即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安纳斯？”
安纳斯，电子芯片的存续药品，也可以强化机械义肢的连系性。一般都十分昂贵，诺娃能弄到这个，也正常也不正常——他怎么会拥有类似的东西？至少从外观看，诺娃没有类似机械假体的东西。
但诺娃地上散落的药品可不止这些。莫酥蹲下来看了看，都是安全的药物。
身为幽灵区的贫民商人，诺娃难得地在某些方面比较干凈。
莫酥没有动地上的药物，站起身走开了。诺娃微微睁眼看向莫酥，没有人发现，他又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