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屹踩着她的背,上了马。
出了狼牙关,便是狼牙城。
让李红裳觉得痛心的是,城内,两侧道旁,站满了南夏百姓。
当南夏百姓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李红裳觉得比起鞭子,更让她觉得痛苦。
李红裳知道,全城的百姓在看着她,她昂着头,挺着双肩,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李红裳不敢去看两侧,她的眼前,只有脚下的路,只要向前走,这路终有走到头的时候……
赵廷屹骑坐马上,以胜者之姿,俯视着这臣服于他的一切,他很想显示自己的王者之姿,胜者之态,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离不开走到他马前的那个戴着枷锁浑身是伤的身影……
赵廷屹发现,那个人的双肩更加挺立,身姿更加挺拔,只是,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他,不是一个胜。可是,莫名地,他却觉得前方的那个瘦弱的身影,也不是一个败者。
因为她,赵廷屹觉得这段路走得并不自在。
而他,也知道,能走下这段路,对于李红裳来说,是一种折磨。
李红裳看着眼下的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她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向前走。
如果,去想别的,李红裳真的怕自己会撑不住。
虽然,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在意,看上去很坚强。
但是,赵廷屹却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赵廷屹只想看着,李红裳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只要向前走,一条路,就算是再艰难,总有到头的时候。
李红裳终于走完了她人生中的最艰难的一段路。
但是,她人生真正的艰难,却却开始。
终于,出了城。
李红裳的双肩耷下来,身体晃了几晃,接着,倒了下来。
李红裳晕倒了。
赵廷屹知道,这个女人,快要撑不住了。
可是,她却撑到了出城。撑到了这路的尽头。
“来人!拿水,泼醒。”赵廷屹冷冷地说道。
“哗啦!”一盆水倾泻而下,全无顾及地浇在李红裳的身上。
李红裳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高高俯视着她的赵廷屹。
李红裳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伸出手,再去牵赵廷屹的缰绳。
“来人!将南夏所有罪奴打入囚车。”赵廷屹吩咐道。
裴沐桥一皱眉,对李红裳,赵廷屹还是狠不下去。
南夏皇宫。这裏,本是李红裳的家,现在,她却是坐着囚车,以囚奴的身份,被押了进来。
栾楚一已经率众臣跪迎在了那裏。
“李红裳留下,其余罪奴,全部打入天牢。”
金殿之上,赵廷屹坐在李红裳曾经所坐的位置。
东汉朝臣侧立两旁。
南夏群臣在李红裳的带领下以臣服之姿跪在正中。
“启禀陛下,臣等刚刚带人去清点南夏国库。”东汉大臣回来禀报。
看到回报之人神色有异,赵廷屹知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说。”
南夏是鱼米富庶之地,李青玉在位时,又擅收刮民脂民膏,金银珠宝数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