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四更)
原灼死后,徐莺才敢将裴闻也带回家,以爱人的名义,而非是娼/妓的身份。她站在漫长的黑夜中,仰望遥远的恋人,终于,她往前走了一步,那是生命与爱意的方向。
她以为她会出来,可事实上,她输了。
秋天,树上的叶子变得枯黄,失去了夏日的青翠,冰凉的风将叶子吹得发抖,摇曳间,发出萧瑟的声响。
徐莺盯着对面的红绿灯,心道还得等一会儿。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不巧的是,她没有带伞,她静静地被雨水打湿。
一辆车驶过,溅起层层雨水,带起水声,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却看见自己被原灼压/在/床/上,就犹如她曾经看过的视频,她仰躺着,哭着,求着,没有任何作用。
明明受伤的是她的yin/道,可痛苦的却是她的心臟和大脑,她好疼啊,她是一个白痴。
徐莺身旁有和她一样等红绿灯的人,她徒劳地看向周围,狼狈地转身离开,她顶着天空垂落的大雨,往家奔逃而去。
她躲进家,躲进她的房间,她将脑袋埋在手臂裏,不敢抬头。她在发抖,她在哭泣,她出不去。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如同不知道那段痛苦的回忆持续了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一年?
可惜的是,痛苦无法估量。
原灼的死给她带来了快慰,却不曾带来解脱。
徐莺幻听了,她听见许多人的声音,有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恋人,还有她的继父。
她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却激起了往日的回忆。
“滚啊!原灼!你滚啊!————”她撕心裂肺地吼叫,得不到一丝回应。
“可我爱你不是吗?”
别说了。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什么都不需要。
“送你的玫瑰喜欢吗?”
我把它扔掉了。
“送你的礼服裙喜欢吗?”
我剪烂扔垃圾桶了。
“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搞很爽是吧?”
你胡说,你是我的谁?你是强/奸/犯,我是妓/女,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她背叛了他,可最后,她看见他脸上的血,他说话间带出可怕的血迹,他看起来是那般的费力,可他亲吻她的手背,他说:“我爱你,徐莺,你要活下去——”
谁都可以说爱她,原灼不可以,就他不可以。
徐莺捂住耳朵,被雨淋过的头发滑稽地膨起来,她的脸上有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贝齿紧要红艷的双唇,可她却在尖叫:“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你别说了!可我不爱你!我爱裴闻也!你是强/奸/犯!强/奸/犯!”
没有人倾听她的话语,她只是自顾自的发洩。
徐莺从地上爬起来,她想让自己找点事情做,她试图学习,可她无法思考,她选择打扫卫生,让自己忙起来。
中途,她翻出了原灼的一件西装外套,还有他留在这的香水,她依稀记得是佛手柑和黑加仑的味道。
她该死的记得这该死的佛手柑混合着黑加仑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