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眠时
柳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以后的事儿了。去的时候拿着的那把长剑回来的时候已经断成了残剑。
她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和血迹混在一起,上面还有打斗过程中造成的污渍,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惊。
“王爷,属下回来了。”
柳西的气息还算平稳,她在马车外边半跪在了地上,剑随手放在了地上,剑身上面都是红色,因着夜间寒冷,已经半凝固了起来。
李墨撩开了帘子,看着柳西这个模样,眉头皱了皱,“受伤了吗?”
“属下无碍。”,她冷冰冰的回答着。
听柳西这么说,李墨也就放下几分心来了,他不认为堂堂一个暗卫会连一小支狼群也打不过。
“去将自己弄干凈,然后再回来。”
说完又补上了一句,“回来之后直接进本王马车裏就好。”
柳西点了点头,领了命令,如今王爷已经“纳”了她,那贴身伺候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身上这伤,会不会吓到王爷?
她一边想着一边绕到车队放行李的地方,想从中翻出来把剑换上。
暗卫们用的武器都是特制的,精良但是没有任何特点,普通的工艺,普通的材料,她出发之前特意在车队的行李中放了两把备用的。
“柳大人是来拿什么?”
一个侍卫看着柳西过来,便询问着,他们都是李墨的心腹,自然知道柳西是皇帝派过来了,难免起了几分警惕。
“换把剑。”,柳西看了一眼来人,她在摄政王府裏见过几次,有些眼熟。
侍卫满脑子的疑问,他装行李的时候并没有把剑放进去呀。
这位柳大人究竟什么时候将剑放进去的呢?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只觉得背后一凉,若是柳大人不忠于王爷,那王爷的性命堪忧。
柳西没管他,在那观察了一会儿,最后从中找出了一个红色的木盒裏,她打开木盒,盒子裏放了两把长剑和一包衣裳。她将断剑放了进去,换上了新的。
略想了想,直接把自己染了血的外套脱下来,又拿起来那包新衣裳。
“王爷让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回来。”,她对着侍卫说道,“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守卫王爷了。”
“哦……好。”
侍卫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呆楞楞的看着只穿着单衣柳西施展轻功离开了。
柳大人……你衣服就这么不要了吗!?
这方圆十裏都是平川,都是几乎没有人玩,柳西找了许久才找到条小河,河水。潺潺,月色下偷着几分寒意。
柳西先是洗了把脸,将脸上的血痕清洗干凈后才开始清理衣服。
狼血的味道有些浓重了,熏得她有些难受,秋天风大,冷风一吹已经有些黏在了身上。
柳西直接用内力将衣服震成了碎片,再顺手扔进了小河了,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即使被有心人捡到了也查不出来什么。
没有了衣服的阻挡,柳西身上的伤口一览无余,胳膊和大腿各被咬了两处,此刻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还真是……废物。”
柳西嘲讽了一句,脸上已经冷冰冰的什么感情都没有,她慢慢走进了河水,将身上的血迹都清洗干凈。
血液贴在身上的那种粘腻感觉,让她实在是难受的很。于此相比秋夜裏冰冷的河水,显得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等她洗干凈后,身上的伤口也差不多不流血了,只是被水泡的有些发白。
柳西从带来的备用衣服裏掏出个紫色瓷瓶来,握着这个小瓶想了想还是决定坐在地上上药。
这药是叫做“天心”,是暗卫营研造出来的,很适合出任务用,药效极好,能极短时间内就能愈合伤口。
只是——疼得厉害。
柳西毫不犹豫的将药粉洒在几处伤口上,她没敢拖延,若是一会药劲上来了,她连上药的力气都没有。
几乎是她刚上完,一股钻心的疼痛就窜进了脑子裏,柳西下意识的想去抓身边的剑,入手确是那支步摇铃铛。
脑子裏一阵阵发黑,她看向天上的月亮,耳朵裏已经听不到河水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