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君之意
柳西包扎完伤口回来,才不过半刻钟。从房顶一跃而下,然后和走之前一样又跪在了李墨脚下。
“属下处理完伤口了。”,她冷淡的开口。
李墨的青筋直跳,包扎完就直接跪地上那和没包有什么区别!?
他嘆了口气,只是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趁着柳西回去的那会儿他让侍女把地扫干凈了,不然又是一地血。
“你起来。”
李墨有些暴躁的开口,“谁让你跪地上了?”
柳西沈默了一下,她乖顺的站了起来,“是。”
起来后为了避免她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开口道,“云之姑姑中得是暗卫营研究出来的毒。”
李墨沈默得看着柳西没有出声。
柳西见李墨没有反应,以为他是终于是想听了,于是继续道。
“这毒名叫‘醉酒’,中毒以后并没有感觉,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喝酒喝多了一样,会渐渐失去无感。”
柳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李墨的反应,在确定李墨眼裏有些许波动后,她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位摄政王还是很在意那位云之姑姑的,这情报没给错。
“你怎么一眼就知道是这个毒的?”,李墨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她眼裏的白翳,那是‘醉酒’独有的标志。”
柳西恭敬地回答道。
“你们……是不是也受过辨毒下毒的训练?”,李墨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柳西倒了杯茶。
“可惜你受伤了,不然该让你尝尝这北方的烧刀子。”,他有些遗憾的开口,“向你这么烈的人,就该配这么烈的酒。”
这酒也是趁刚才柳西不在,让侍女拿上来的。不多,就这么一小壶。
“坐下喝了这杯茶吧。”
柳西点了点头,坐在李墨的下方。茶盏温热,裏面的水微微有些烫,可是在这秋夜喝进去只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谢王爷。”
李墨没有应这句话,只是看了看头上的月亮问道,“云之她还能活多久?”
“若是没有解药,大概还有两年。”,柳西直白的开口,“这药本就是慢性毒药,目的就是为了不知不觉中杀人,只不过后来因为有眼睛那明显的提示,才没有在暗卫营裏大规模使用。”
“果然如此。”,李墨喝了一口酒,有些悲呛的开口,“本王知道她是中毒了。”
“也知道这毒在暗卫营中有解药。”,他看向柳西,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可这药本王解不了,也要不得。”
“那毒酒可是本王的好哥哥,当今圣上御赐的,你说我要怎么解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臣之间这一沟壑,他永远也跃不过去。
柳西垂了头,没有吱声,手裏的茶盏余温尚在,只是经常没有了茶水,身体确实要比刚才好受了些。
“就这样吧。”,李墨勉强自己笑道,“送本王回屋裏吧,本王困了。”
柳西点了点头,将李墨放在卧室裏备用的轮椅推了出来,将他抱上去推回卧室。
李墨之前不让她在房梁上呆着,她就就近找了棵树埋在了裏面。
皎洁的月光也打不进树影裏,柳西隐藏在阴影中仔细听着卧室裏的呼吸声,带三更天时裏面的声音彻底平稳了,柳西才放心的把头上的铃铛步摇摘了下来。
一会儿做的事,不该带着这东西的。
她神情覆杂的看了一会儿这步摇,想起王爷送她时说的话,空洞的眼裏渐渐有了些色彩。
柳西略有些小心的将步摇放在了树上的一个天然小洞裏,又在上面遮了些树叶才觉得稳妥。
做完这些,便头也没回得直奔皇宫而去。
她的主人想要解药,那就给他,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会为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借着月色,柳西很快就翻进去了暗卫营,可以说这裏是除了皇帝的寝宫防御最难攻破的地了。
‘醉酒’不是常用毒药,个人手裏是没有的,得去药庐才能找到。
柳西对这地极其熟悉,这地难攻破并不意味着防守严密。
暗卫因为规矩不会跑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想不开来这裏。
几番操作,柳西很顺利的溜进去了药庐。面对着一排排的毒药,柳西回忆着‘醉酒’的位置。
不常见的东西按照惯例,应该在最裏面,她用内力提着气,一点点靠近最裏面。
翻过一个拐角,却不料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皇帝。
柳西屏住呼吸,偷偷着正拿着‘醉酒’背对着自己的李玄。
为什么?
柳西实在是想不明白。
正当她有些迷茫间,李玄突然开口了,“出来吧,辛……不,该叫你柳西了。”
柳西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陛下。”
“是他让你偷的?”,李玄瞇起眼睛询问着,他的身后站着现任暗卫首领。
这么说来,应该是一进来药庐就被发现了才对,可?
柳西想不明白,只得诚实的回答,“不是,是属下自作主张。”
李玄看了柳西一会,他从身后的男人手裏拿起来一块牌子,那上面写着辛这个字。
柳西盯着那快令牌,内心裏闪过一丝丝恐惧,那是她的命牌,拥有此牌的人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她要绝对服从拥有这个令牌的人。
李玄敏锐的察觉到柳西的恐惧,他虽然不知道暗卫营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大概不会是什么美好的方法。
达到了目的,李玄也就不想继续吓唬柳西了,他收起来令牌,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没有说谎对吗?”
“没有。”,柳西平覆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理智回笼一些。
“很好。”,李玄点了点头,把‘醉酒’的解药扔给了柳西,“回去别说你看见了朕。”
柳西点了点头,她收好了解药,仍跪在原地,没打算离开。
这让李玄看的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走?”
“属下……还想要‘醉酒’的解药的用法。”
有些药,用对了是解药,用不对那就是毒药了。
李玄也没有继续为难柳西,他似乎心情不错,转头对着身后的男人小声吩咐了一句。
暗卫首领点点头,药庐裏找了找,终于在角落裏一个小盒子裏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男人恭敬的将写了解药如何使用的纸递给皇帝。
李墨翻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法,也就随手扔给了柳西:“你可以走了,别忘记了朕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