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了。
方素心似是还在沈思之中,王洛贤问着:“我还是咖啡癖,可是素心姐,多年后的你,还是偏执狂小姐吗?”
他只一语,便道破方素心多年来的伪装。
六年了,六年来的方素心一心伪装自己强大的内心,一心伪装自己偏执的习性,一心伪装成温婉动人的女子,可是,在她内心深处,她依旧是那个“偏执狂小姐”。
这个“偏执狂小姐”的外号,是洛晚月封的,还有两个人晓得,一个是方淇悦,另一个便是王洛贤。
方素心不说话,她的食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得、得得……
王洛贤自知说错话,方素心不说话,便是她最最不开心的时候,而偏偏,王洛贤决定一错再错:“素心姐,不管,你是否还介意那男人的事,我只想告诉你,晚月很好,真的很好。”
“什么!晚月,你竟然见到晚月了!”方素心激动的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你在哪裏看到晚月的?”她多年来的懒散性子,只因着两个字,晚月,便足以激起她平静无波的心思。
“素心姐,你先冷静下来。”王洛贤抿了抿嘴唇,轻描淡写的说,“前不久,我在日本拍戏,见到了他。”
“他还好吗?他的身体还好吗?”方素心坐回到椅子上,恢覆了安之若素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内心震动,只是幻梦一场。
“他很好,脸色比当年走的时候好。”王洛贤淡淡的说,“他要我给你带句话。”
“嗯,他说的是……”方素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她知道他还好,这边够了。
“只有三个字——”王洛贤拖长语调——
“快说。”方素心简直要抓狂,王洛贤,他居然敢吊她胃口。
漂亮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对着方素心职业微笑:“小姐,需要点些什么吗?”
方素心哪裏有闲心吃东西,她真想抓起王洛贤的衣领,威逼利诱,暴打一顿他,可是,她总不能当着服务生的面,于是佯装淡定的说着:“先给我来一杯清水吧,谢谢。”
服务生微笑:“好的。”转身便走,却低声嘟囔一句,出来约会,居然穿的这么随意,真是奇怪。
方素心才懒得管服务员说什么,压低声音:“王洛贤,你快说!”
“我不说。”王洛贤卖起关子来,从小到大,她竟然这样紧张洛晚月。不过,王洛贤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个人并不喜欢洛晚月。而偏偏素心姐,那样紧张这个人。
此时,服务生的动作很快,送上一杯清水,转身离开。离开之时偷偷的瞄了一眼王洛贤,心想,真是个极品帅哥呢,现在的帅哥,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王洛贤,你要是不说,我就泼湿你,看你怎么走出去,哼。”方素心耍起泼来。
王洛贤立刻变得毕恭毕敬,那啥,方素心耍泼的功夫,可是堪称清江一流,绝无仅有,小时候就泼过一个男生从头到脚都是油。从此,那个男生见到方素心,绕道三尺,恨不能每日烧三炷香把方素心当祖宗供起来。
“他说,他很好。”王洛贤摩挲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只是这样?”方素心的心一紧,只有三个字吗?这么多年,他走了这么多年,他只有三个字想对她说吗?
“素心姐,你也觉得是废话对吧?”王洛贤端起咖啡杯,慢慢悠悠的品了一小口。
“不、是、废、话。”方素心了解洛晚月,他说他好,就一定不好,“洛贤,晚月当时和谁在一起?”
“和他。”
王洛贤用了轻慢的语气,他不敢说那人的名字,这是清江市的禁忌,也是方素心心中的刺,曾经将她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刺。
他果然带走了晚月,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要将晚月控制在身边。
方素心低下头,像是在揣摩着什么。
王洛贤和方素心一起长大,虽然他只是她身后小小的一枚跟班,他依旧可以从她的表情裏窥探出一种耐人寻味的气息,那是一种偏执的气息。偏执狂小姐,洛晚月口中的偏执狂小姐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方素心缓缓抬头,眼裏闪着碎钻一般的奇异光芒:“洛贤,你和晚月见面的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