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饭店偶遇,我觉得他眼熟,喊住他,他回头,竟然真是他。”王洛贤轻快的娓娓道来着,“我想,就那么一次相遇,以后大抵不会再有了吧。”言语之间,似在自说自话。
“真是这样吗?”方素心眼角一勾,狐疑问道。凭着她对王洛贤这小子的了解,他必定没说实话。
“好吧……”王洛贤无可奈何的摊开手,一副拿方素心没办法的样子说,“当时,我在日本拍戏,无意间收到一封匿名信,裏面提到洛晚月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饭店。也许是好奇心吧,去看了看,竟然真遇到他……”
“匿名信……”方素心轻声呢喃,“那么,那封信呢?”心想,王洛贤你这厮脑门被挤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
“烧掉了,信的最后指示我烧掉它。素心姐,你还要找晚月吗?”
“不管过多少年,我都不会放弃……”方素心坚定的说。
“可那个男人那样强大……”王洛贤依旧记得那场婚礼上那张戏谑的笑脸,以及后来希尔顿饭店的狭路相逢,那人一脸平静,像是将王洛贤当作透明。而这场事隔多年后东京的相逢,让王洛贤惊异的是,那个枭雄一般的男人已经三十多岁,依旧是一副安然不变的妖艷容颜,狭长凤眼,流光溢彩,依旧是那样不动声色的气息,一挥手便是翻云覆雨。
方素心高昂着头:“他当年只是说,我不能见晚月,可没说过不许我找晚月。只要有一丝一毫和晚月联系的机会,我都会努力争取。六年,六年了,晚月替我受了六年的苦,这一切,本该我来承受的。”
“素心姐,你不要这样,说不定,是晚月自己要求和那人走的呢?”
“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王洛贤有些愠怒。
王洛贤的愠怒是有他的道理的,方素心她就那样信任晚月,多年来,王洛贤一直觉得,晚月是那人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你一直对晚月心存偏见……这么多年了,都还这样抵触……”方素心幽幽的嘆气。
那些年,洛晚月对她的好,全是假的不成?
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洛晚月会翘掉晚自习,和她坐在河边,聊聊天,像是多年的旧友。那时候的方素心并没有几个朋友,一个妹妹,一个跟班。她不喜欢说太多话,却偏偏对晚月例外,絮絮叨叨着,而晚月,安静的聆听。
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晚月带着她来到一间钢琴房,弹奏了一曲生日快乐。简单的旋律,却只是因为是他的用心,她浅浅的笑,抬头便撞上他的眼睛,而他,苍白的脸上,流露着喜悦和祝福:“偏执狂小姐,生日快乐。”
她曾听洛晚月说过,他十岁的时候,父母死于一场意外,留下一大笔遗产,足以让即使体弱多病的他,刚好持续优质的生活。机缘之下,他初一的时候,转学来到清江市,和方素心成为同桌,从此,结为挚友。
就是这个机缘,在王洛贤看来,是那个男人的阴谋,一个隐藏了多年的阴谋。
要不然,方素心十七岁那年,为何会遇上那个处心积虑的男人,十八岁的时候,爱上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十九岁的时候,因为他抓了洛晚月,而嫁给君临天下的他。
方素心宁愿相信,洛晚月是因为迫不得已的理由,代替她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所以,她一年又一年,打探着晚月的消息。
说起往事,说起晚月。
总是牵动着她的心神。
她怕自己继续失态,控制住自己奔驰疆外的思绪,笑了笑,说:“好了,不说了,听说他很好,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他,要看天意。哦,对了,我妹妹——回来了。”
王洛贤若是拿方素心有办法,他便不是王洛贤,也不是那个跟在方家姐妹身后多年无怨无悔的小跟班了,而他亦没想到,方淇悦会回来,毕竟,好几年没见,于是迟疑的问着:“她——几时回来的?”
“前些时候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麻烦的师兄。”
“啊,师兄,他是淇悦的男朋友吗?”王洛贤不经意的微微皱眉,那个当年怀疑他是gay的方淇悦,居然会有男朋友……不,她应该有男朋友的,她那样好看。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思考,王洛贤的心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
“不是,我妹虽然后来有过几个男朋友,这个倒真不是他男朋友。”
“啊,方淇悦还没有男朋友吗?我就说,怎么会有男人要她!”王洛贤暗自舒了一口气,嘴上却厉害得很。
“你呀,嘴巴总是这样厉害。对了,他的师兄叫做汪尔,相信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是吗?是帅哥吗?我最烦比我还帅的男人了……”王洛贤抿嘴而笑。
“汪尔要找一个清江市的故人,你有空,就来帮忙……”方素心懒得理会王洛贤,然后说完她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