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习得一身武艺,不过是想保护她所爱的家人。这些年,她只能留在清江,只能开一个小书吧。这些年,她不哭不闹,不代表她不痛。她笑着,悲伤的笑着。
什么是真心,她分不清。她的家人,相比董文和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忽然想起汪尔,或许,只有汪尔,才对她有过那么一丝真心。不过,此时的汪尔,已在h市的了吧。从此以后,汪尔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她忽然想起那日,她前一秒还轻轻的握起汪尔的手,左手,伸进了汪尔的右手,十指相扣,彼此的温暖,静谧的传递着,她淡淡的说,“我曾这样握过你的手,真好。但是,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下一秒,便松开了汪尔的手,说:“再见。”
汪尔,再见。
再也不见。
这个世界,对你好的人,未必真的对你好。
有些人,对你的好,你却一叶障目,看不见。
有些人,你以为他喜欢你,他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喜欢你。
有些人,你以为他不喜欢你,你又怎么知道,他其实是喜欢你的。
这个世界,这样多的障眼法。
要怎样,才能看得分明?
她将头发抚在耳后,清冷的望着父亲,说了一句:“我好失望,方江。”说完,便跑开了。
方有年怕妹妹想不开,要去追,却被方父亲拦住了。
方父语重心长的说:“让她,静一静。”他看着女儿的身影,脑海裏,还在不停的重覆着女儿的那句话。
——我好失望,方江。
她喊了父亲的名字,她说的不是好恨你。
而是好失望。
这世上,最让人悲伤的不是恨,而是彻底的失望。
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失望,乃至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