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悦,你还爱着洛晚月吗?”
“哪有!”方淇悦神色大变。
王洛贤看着方淇悦佯装生气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他作为方家姐妹花的小跟班,他知道太多内情。不过,他跟在她们身后这么多年,睁着眼睛,用心感受,想假装不知道,都很难。
譬如方素心之于董文和。
譬如方淇悦之于洛晚月。
王洛贤甚至有些嫉妒洛晚月,方家姐妹,一个找晚月找了六年,一个等晚月等了六年。
至于方淇悦对于洛晚月的那份暗恋,他看在眼裏,却从来不提。
今天提起来,显得莫名的突兀,却正好戳中了方淇悦的心事。
“方淇悦,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傻瓜。”王洛贤戏谑道,这一语戏谑,却带着悲悯和无奈的情绪。
“随你怎样说,懒得理你。”方淇悦加快脚步,埋头向前:“回去吧,我累了。”
王洛贤扯住方淇悦的胳膊说:“你醒醒吧。”他想要她知道,若是单单为了洛晚月,这么多年的等待,并不值得。就算再等下去,洛晚月也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方淇悦看着王洛贤的眼眸,恍惚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王洛贤,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六年前的你便不懂,六年后的你又怎么会明白……”他为什么要步步相逼,逼得她,面对现实。逼得她,情绪反覆。逼得她,无路可逃。
王洛贤温柔的将方淇悦搂在怀裏:“我不懂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你还能在我怀裏放肆哭一场。”
其实,王洛贤怎么会不懂得呢?他懂得方淇悦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以及,领略过她给予洛晚月的温柔。只是,他王洛贤只是一个小跟班,她眼中的一个gay,她的心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虽然,他比不上洛晚月的绝色和温柔,他也不会说漂亮好听的话,但是,他有一颗实实在在对她好的真心。
方淇悦并没有太多心思放在王洛贤的身上,她只是哭着,在他的怀裏放声大哭着。哭累了,便再也不做声,连啜泣也没有了。
见方淇悦不哭了,知她哭累了,他便微笑的逗她:“淇悦,你还记得在我怀裏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吗?”
“你是说,六岁的时候,我家小金鱼自杀吗?”
“嗯,那时候天气很热,金鱼从浴缸裏跳出来,你捧着小金鱼对我说,先前那条金鱼累死在鱼缸裏,所以这条金鱼殉情而死。我当时笑喷,说,第一条金鱼明明是吃得太多撑死的,第二条金鱼是热得不行跳出鱼缸的,你哇的哭了……”
“哪有……”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来,方淇悦咧嘴一笑,她有些害羞,心想,那个时候,可真笨啊。
“你们两姐妹也真奇怪,姐姐永远不哭,内心却比谁都柔软,妹妹永远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坚强。看看,现在笑起来多好看。”他逗着她,他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纯凈,透明,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被她的一抹笑意所覆灭。
“才不是,我姐姐内心也很强大好不好,她哪么倒霉还能活的很洒脱……”方淇悦摇摇头,又果断的点点头。
然后,他们讨论起方素心的血泪倒霉史。
方素心那彪悍的二十几年人生,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她走路蹦蹦跳跳撞上一棵树,然后掉进一个大坑裏。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右脚,然后,被七条路过的恶狗穷追不舍……那次,你还记得吗?”王洛贤说起这个来,眉飞色舞。方素心的点点滴滴,他可是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