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浓烈的苏打水的味道,雪白的墻壁。
方淇悦想起洛晚月,那个面色苍白,绝色天下的男子。他还好吗?跟在那个男人身边,身体好些了吗?
方淇悦悄然走近病房,门没关,她偷偷看那病床上的姐姐,平日裏生龙活虎的她,竟然变得软绵绵,微微闭着眼睛,长而错落有致的睫毛微微有些闪亮,是哭过吗?从小到大,她很少见姐姐为了什么事而哭过。
姐姐,你是在回忆中吗?
姐姐,你是在难过吗?
“姐姐,好些了吗?”过了好久,方淇悦不忍打扰那样安静的姐姐。心中却暗骂,王洛贤这厮卖水果竟然用的是龟速,于是一个人走进病房。
“唉,你来啦?我打了一晚吊针,现在可累了。”方素心睁开双眼,望着妹妹,她的眼裏跳跃着欣喜。
“素心姐,你害怕打针吗?”这时候,王洛贤走进来,他手裏提了一大袋水果。
“王洛贤,你是在嫉妒我吗?”方素心笑道。
“嫉妒你?需要吗?”王洛贤坏笑,而与此同时,方淇悦会心一笑。
没错,方素心同学,从小到大神经大条。
小时候,方素心、方淇悦、王洛贤三个人一起去打疫苗针,方淇悦和王洛贤看见针头就哭了。
只有方素心一个人,一直笑嘻嘻的。看见针头,一脸英勇无畏。打针的护士们,都夸方素心能干懂事坚强伟大。
方淇悦和王洛贤完全不理解,这个时候,素心姐居然可以笑出来。
半个小时后。
当他们回到家裏,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方素心忽然一脸难过,随即大哭……
王洛贤昂着小脑袋不解的问:“素心姐姐,你哭什么……”
“该死的,打针真疼……”方素心一脸愤恨。
王洛贤顿时捧腹大笑,素心姐太牛了,居然半个小时才察觉到痛……
方素心眼睛一瞪:“笑,你还笑,再笑就打掉你大门牙,看你拿什么笑……”
王洛贤连忙护住自己的门牙,“话说那个啥,士可杀,不可无门牙。”
……
方淇悦回忆着往事,这才想起来,在她的记忆裏,姐姐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儿,自从那回打了疫苗以后,就再也没哭过。
就算受了伤,就算数学考了二十分,就算心疼了,在感情上受了重创,都再也没哭过。似乎,眼泪与姐姐绝缘了。
今天,姐姐的眼角,竟然闪着晶莹的光泽。
不过,方淇悦看向姐姐,姐姐的嘴角勾着微笑,大抵,回忆起儿时的轻松往事,总是教人感到轻松愉悦的。
只见王洛贤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护着门牙喊着:“素心姐,士可杀,不可无门牙。”
方家两姐妹便会心笑了起来。
笑归笑,方素心忽然正色道:“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王洛贤有些心虚,毕竟,他的确和方淇悦重归于好了,还没来得及和方素心说。
方淇悦呢,也是一阵心虚,生怕姐姐八卦她和王洛贤有奸情。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道:“没有。”
“诶,那就奇怪了,我收到一大束花,却没有插卡片,我还以为是你们送的。”方素心并没有八卦的心思,她正奇怪一束匿名送来的花。
“肯定是师兄啊,那还用说!”方淇悦看了看王洛贤,他没有承认的意思,那就肯定是师兄汪尔无疑了。诶,师兄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她也就能够想象,当初师兄为姐姐上药的情节了,应该,很贴心吧。
方素心则看着床头的那束蓝紫色的花,是她很喜欢的铺地锦。这类花绽放时铺了一地,似是铺了一地锦绣,而那锦绣之上,有着丝丝纹路,不知道,那些纹路,会不会撕裂锦绣。她看着心疼,所以欢喜。
汪尔,竟然这般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