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王洛贤翻了个身,从床上滚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多。
他笑了笑,还好,没有住在家裏。不然,现在才起来,非被爷爷和爸妈唠叨死。爷爷最爱念他,小贤,小贤,太阳晒屁股咯。
小时候,他就特别怀疑这句话的真理性。
太阳是如何能晒到屁股的。
至今他也没想明白。
王洛贤理了理刘海,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想起十几年前,他们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年的除夕夜,王家和方家一块儿过年。那时候方爷爷的几个孩子还在清江,所以,几个小的,也跟着父辈在清江生活。
那时候的年,过的热闹极了。大伙儿坐在一块儿吃饺子,大人们喝着酒聊着天儿,小孩们一块儿欢闹,一块儿放炮仗。冲天的花炮,震耳欲聋,还有降落伞,冲到天上,挂在树梢。调皮的,譬如方素心,便会爬上树去捡降落伞。
不过,他所回忆的重点并不是方素心爬树。而是……
素心姐那年大概六岁,端着碗吃饺子的时候,嘴角还沾着酱油,说着,她有一个特宏伟的愿望,将来自己一个住的时候,第一样家具,一定会是一张特大特舒服的双人床。
他问她为什么是床。
她说,你试试,睡觉的时候乱滚,忽然摔下床试试!你试试,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板底下,你试试!
当时方淇悦也在旁边,大喊作证作证,姐姐睡觉不老实意外,还会滚到床底下,吓死人了!
回忆到这裏,王洛贤笑了起来。真是,好温馨的童年。
他洗漱花了半个多小时,被手机的闹钟惊的魂飞魄散。
原来,昨晚他和方淇悦约好了,今天下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于是,他把牙刷一丢,整理了衣衫。
马不停蹄的赶了出去。
咖啡馆裏。
王洛贤姗姗来迟。
方淇悦便坐在位子上,静静的等着,看着他匆忙而来的身影,暗笑,王洛贤依旧是当年那个咖啡癖,没有咖啡就会死的生活基调。
他们便对坐着。
有的没的,聊着天。
方淇悦在喝咖啡的时候,提到:“我昨晚和姐姐通电话,听姐姐说,你在日本见到了晚月?”
“恩。”王洛贤有些懊恼,素心姐姐太不厚道。
“晚月果真还是跟着他?”方淇悦试探的问着。
“是。”
“你多说两个字会死吗?”方淇悦小小的抓狂。
“你要我说什么好?”王洛贤皱眉,对于洛晚月,王洛贤从来没有过好感,偏偏方家姐妹痴着洛晚月。
“你真是有病。”方淇悦明显情绪有些焦躁,她和姐姐一样,只要是有关于洛晚月的事情,都一点一滴不想错过,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情绪。
“我说错了吗?”
“好吧,不说这个。”方淇悦知道,每次谈到晚月,他们总是会吵架:“姐姐住院了,我待会儿去看她,你去不去?”
“素心姐姐又碰上什么了?”
“那倒不是意外,这次是真的生病,急性肠炎,她索性赖在医院,好叫我们去看她,说是这样才有存在感。”方淇悦耸耸肩,一副拿姐姐没办法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