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老大似乎余怒未消,指了指不远处木屑堆吩咐:“找绳子把他们俩绑那儿,我出去和那人通个话!”
“嗯!”胖子应了声,和司机一人一个,推着琅曦城和秦多多走到木屑堆旁,又各自用绳子,反绑了两人的手后,也出去了。
从喧嚣到安静,像是在一瞬间。诺大的厂房内,除了这些废弃的木料木屑,就只剩下她和琅曦城两个人,手腕上被捆绑的酸痛传来,让她有了被绑架的真实感。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想偏过头去看看琅曦城,门口处传来了绑匪老大粗犷的嗓音。
“事儿,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做了,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她立即伸了伸脖子,凝神细听,绑匪老大的话继续清晰地传了过来:“行,一会儿我查下户头……你放心,这小白脸一根头发丝也没少!”
她用肩膀碰了碰琅曦城的手臂,“哎,绑你的人你认识吗?好像还挺护着你的!”
琅曦城的身子往旁一偏,像是避开一件臟东西一般。
她的心火又升了上来,“哎,我怎么说也是被你连累的,你好歹也该有点歉意吧!”
琅曦城没理她,反绑的双手却开始挣动。
她挪了挪步子,偏过头看向他的背后,惊奇地看着他白皙修长的双手,灵活地解开了绑在他手腕上的死扣。
“你这都能解开?!”简直是非人类的技术啊!
琅曦城还是没理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欲走。
她慌忙出声阻拦:“哎哎,帮我也解开呀!”
琅曦城却像是没听到似的,长腿一迈,悠然来到窗边。
那是老式的用扳手闭合的窗户,窗框和扳手上都长满了斑驳的铁銹。
她看着琅曦城抬手去启扳手,压低声音道:“哎!快帮我解开,带我一起逃啊!”
还是没得到琅曦城的回应,倒是看到他略偏了偏头。大半张脸没在光影裏,脸部的轮廓几乎和光影晕成一体,眉眼也跟着模糊,唯有微扬的唇角分外清晰。
不是吧?真要一个人逃?!不会这么冷血吧?
“琅曦城!”
她低低地喊了一声,想换回无良地想抛下她,独自逃脱的某人。
当然没有半分效果,扳手边缘碎裂的铁銹随着扳手的移动,向下散落……
琅曦城!你不仁,我不义!
她心一寒,索性扯起嗓子喊:“琅曦城要逃跑啦!琅曦城要逃跑啦!琅曦城要逃跑啦!”
一声比一声高亢,一时间空空荡荡的厂房满是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