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暂的一瞬间,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没有办法作出任何的反应。
因为从江瑜身上流露出来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到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网在了其中,
无法逃离,
也无法反抗。
季以泽原本低垂的视线一点点抬起来,
看到真的是江瑜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瞳孔一瞬间睁大了,
漆黑的瞳眸中划过一丝痛苦到极致的情绪。
但他的嘴被堵住了,
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他有如实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江瑜,但江瑜看也没看他,
仍旧微笑着看着那些警察们。
“既然知道我是谁,
那我也想代表军部问一问各位,季统帅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为什么不经过军事法庭的判决,
就能如此随随便便被轻易处置?”
江瑜深邃如海的黑眸紧盯着面前的人,那些警察们面面相觑,他们只负责押送季以泽,
而江瑜作为季以泽亲自任命上任的上将,
即便是已经“死”去的,
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这样强大的精神力,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他们不回答江瑜的问题吗,
季以泽甚至会被江瑜强行带走。
权衡片刻,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警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头儿,
“季统帅的罪名已定,至于为什么不经过军事法庭,我们只是负责押送犯人的,并不清楚其中关系,您大可以自信询问军事法庭。”
江瑜忽视季以泽想要吃了他的眼神,微笑着向前走了一步,而随着他的步伐,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巨大的精神力威压,随着江瑜的步伐一点点向他们逼近。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了江瑜。
“麻烦你们通报一声你们身后的人,就说,季以泽身上的东西,他是打不开,最后一道防火墻,在我手裏。”
季以泽忽然挣扎起来,看着江瑜的眼神泛着血丝,憔悴狼狈到了极点,却又含着难以忽视的光。
那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人慢慢的放下枪,打开了收发装置。
过了片刻,如同江瑜所遇见的,那几个人都放下了枪,一个警察粗暴的把手伸进季以泽的外套口袋裏,无视季以泽的挣扎,从裏面拽出来一个小小的u盘,但他们却完全没有放季以泽走的想法。
“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江瑜冷笑,“我只愿意一个人去,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们就免谈好了。”
“江上将!这可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我不能决定,难道要你们来决定吗?”江瑜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威压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压迫在在场的几个人身上。
此刻他们正处在巨大的灰云中,从外界来看,根本看不出这一方小小天地间正经历着多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却不等那几个警察发话,他们的收发器忽然响起了动静,有人接洽了片刻,示意他的同伴们放下手裏的枪。
“江上将,请。”
那个留着大胡子的警察三两下就解开了季以泽身上的绳子,对江瑜比了个请的手势。
季以泽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江瑜,他被两个警察左右牵制着走下了飞行器,一松开绳子就猛地扯掉了堵在嘴裏的东西,“江瑜!你不能去!”
但江瑜那时已经和他擦肩而过,悠悠然坐在了飞行器的后座上。
季以泽哑然的看着江瑜静静望着他,深邃的眼底无波无澜,这一瞬间,阳光穿透了灰尘,随着精神力的消失,盘恒许久的灰尘终于一点点落于地面,只剩下尘埃落定般的寂静。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江瑜轻声告诉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