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是一种本能的优雅和经过了千次万次的训练的下意识。
然而离开时,江瑜却顿了顿,一手从那束玫瑰中抽出了其中最鲜艷欲滴的那一朵。
胸口的闷痛让他控制不住的咳了咳,但江瑜像没有感受似的,神色如常的踏着夜色回了医院。
他回到病房时,第一批前来查房的护士正好走到他门口。
而宴南城紧随其后,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西服,领口处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长身玉立,蜂腰窄肩,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裏走出来的王子。
然而童话裏不仅有王子,还有伪装骗人的老巫婆。
江瑜静静望着alpha,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江瑜的表情温柔又专註,他过分深邃的瞳仁常常带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此刻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然而alpha关切担忧的表情却更加没有一丝缝隙。
“小瑜。”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裴洺有没有让你接受最好的治疗……”
江瑜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忽然迎了上去,吐息如兰,落在宴南城耳畔。
“早上好,先生。”
“小,小瑜……你怎么又这么叫——”
一大早上,江瑜这样的撩拨让宴南城控制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马。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宴南城却觉得脑海裏有些隐隐约约的头疼。
江瑜就像一支艷而不娇的玫瑰,明知道带着刺,可抚摸上那片深红滑润的花瓣时,却总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沦陷,想要沈迷。
但江瑜身上刺目的病号服让宴南城怎么也起不了别样的心思,只能难以招架的一步步向后退。
江瑜的唇畔忽然擦过了宴南城的脸颊,像是无意,又像是一个一触及分的轻吻。
宴南城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江瑜却又在即将相触时适时的后撤一步,只留下一丝若即若离的,旖旎的花香。
不,不是好像……
宴南城一低头,便能看见胸口的口袋上插着一只芬芳馥郁府红玫瑰。
深遂到糜烂的红意像是一抹陈年血迹,又像是心口一点朱砂。
江瑜轻柔的声音就在这一瞬间响了起来。
“先生,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宴南城一瞬间闪过一阵头皮发麻的凉意,江瑜的眼神太深邃,即便如往常一样柔和,却无端的让宴南城心底发慌。
他几乎要以为江瑜已经知道了他今天订婚的事情。
事实上,江瑜插进玫瑰的那个口袋裏,此刻正装着一对小小的戒指。
像一个可笑的巧合。
宴南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我——”
然而江瑜却打断了他的话。
“嘘,你应该说。”
“早上好,小瑜。”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异常,仿佛片刻之前的那一片深渊只是宴南城眩晕之下的错觉。
宴南城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江瑜忽然指了指alpha胸口的玫瑰。
“先生,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今天一天,你都带着它,好不好?”
江瑜仰着头,眼底闪过一道单纯又期骥的光。
宴南城本想拒绝,或是先答应下来,晚上来看江瑜时再戴上,但他一对上江瑜明朗又期待的眼神,看见beta宽大的病号服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却又怎么也不舍得敷衍搪塞江瑜。
alpha想了想,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一支玫瑰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