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20,”医生脸绷得更紧,“你最好能留下观察一下。”他不由分说把袁朗摁在身边的病床上,“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袁朗一楞:“吃什么?食堂做什么就吃什么啊。”
“那你抽烟吗?喝酒吗?”
“我一个当兵的,你说呢?”袁朗试着做了个鬼脸,头上的伤口一阵拉扯的疼痛。
齐桓老实地替他回答,不怎么喝酒,烟抽得很凶。
“袁队长,你要放松,放松,情绪会影响血压的啊,这么高可有点危险。”小田医生面沈如水,还试着想挤出一丝笑来,样子有说不出的怪异,“多想点高兴的事,玫瑰花啊相思鸟啊,海豚在月光下游泳……”
“这些都是让我高兴的事?”袁朗的后牙都快咬碎了。
小田医生接着说:“要吃得清淡一些,低盐,烟也绝对不能再抽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再给你量一次血压。”
袁朗脸上笑着,底下踢了齐桓一脚:“那我就不麻烦您了,你看伤口也处理好了,我的队员都等在外面,我总呆在这儿动摇军心不是,一个小时以后我再来好了。”他不等小田医生反应过来,抓过齐桓挡住自己就开溜了。
一出门他就举起一只手:“谁敢笑,一会儿都给我加餐去。刚才的帐,我们以后再算。”他把老a们轰出去,“去去去,换衣服,整内务,不要围观领导。”
a大队紧张的一天,就这样带着血色开始了。
袁朗因为头部受伤,又被小田医生一句高血压吓到了他的队员们,只好被逼老实回宿舍休息。不过十几分钟,其他中队都听到了消息,幸灾乐祸的几个中队长闻风来看袁朗怎么个“丢脸”法。
袁朗锁上宿舍闭门谢客。
他这个样子,自然也不能去食堂叫大家看笑话。午饭是齐桓给他打来的,在门上敲了个莫尔斯电码“qh”,袁朗这才开门。
袁朗躲在宿舍看了一上午的材料,早就饿了,他十分期待地打开饭盒一看:
清炒空心菜,荷兰豆,家常豆腐……另一个饭盒裏是杂粮馒头,两个切开的煮鸡蛋,连蛋黄都没有。
袁朗挠挠伤口旁边还幸存的没被剃掉的头发:“齐桓你养兔子呢?我怎么记得今天好像有红烧肉啊?怎么全是素的?”
“你知道红烧肉裏有多少饱和脂肪吗?我刚才去了趟医务室,吴哲午饭前又去查了点资料,”齐桓慢条斯理地说,“高血压最好吃低脂低盐的东西,青菜,水果,全麦馒头,白水煮蛋,最好不吃蛋黄……”
袁朗瞥了齐桓一眼,想皱眉却又伤口疼:“就这些?水煮鸡蛋和馒头?”
齐桓递上他的饭盒:“对!至少在你病情好转之前都得这么吃。”
“好吧。”袁朗出乎齐桓意料地答应了,他大马金刀往桌前一坐,“那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了,齐桓心裏嘆口气,执着地把饭盒放在袁朗面前。
袁朗示威似的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呼出来。
“队长!”
“这餵兔子的饭,警通的小灰灰都不会吃,拿走拿走!”
“还惦记着警通的狗粮呢?”一个声音从宿舍外传进来。
袁朗齐桓闻声一起站了起来:“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