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把被子又分过去一点:“那明天我带你去吃好的?”
c3嗯了一声:“明天再说……”他翻了个身,好像现在睡觉最大,有什么都可以等到明天。
齐桓也闭上眼,明天就明天吧,明天也不晚。
都困极了,居然就这样全睡着了。
那一夜,是那么短,又感觉特别长。
c3醒的时候,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阳光隔着薄薄的窗帘照进来,把树影映得模糊不清,跟着风微微晃动着有点刺眼,但不管怎么说早晨的阳光总是叫人期待的。
他伸了个懒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起床他一点都不知道啊?动作真轻。
床上只留下有人睡过的痕迹,把手放在上面,散乱的皱褶裏仿佛还留着淡淡的暖意。
餐桌上有个香蕉奶油松饼,旁边的玻璃杯裏是乳白色的牛奶。
齐桓大院外的糕饼店早晨五点就开始卖早点,这估计是齐桓一早出去买的
。
齐桓还在旁边留了字条:一大早有事,我上班去了,晚上请你吃大餐庆生,牛排加龙虾,surf
and
turf,地方我已经看好了,等着我回来。
最后一句字写得很大,还用笔在下面加了两道以示很重要。
c3拿起纸条看了一会,在松饼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齐桓下午特地早早跑回来,却发现人早就走了,大概是大老远舟车辗转赶过来的,周末结束还要赶着归队,就只能呆了这么一会儿。
床上的被子已经迭成了严整的豆腐块,餐桌上盛牛奶的杯子也洗得干干凈凈,接了半杯清水,裏面插着一朵小花。
清秀娇嫩的花瓣,有点缺水,微微打着卷。
雏菊,白色的,就是路边最常见的那种野花。
他早晨留下的字条反面,多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从前有只猫不小心掉到河裏了,有只脸很黑的大狗拖着它的尾巴把它救上来,你知道那只猫对大狗说什么了吗?”
齐桓把字条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找到答案,大概只能下次才有机会问他了。
可是下次又该是什么时候啊?
齐桓把字条迭了几下,放在钱包裏,正要端起杯子想放在有阳光的地方,忽然发现——杯子下面压着个更小的字条。
展开字条的时候,齐桓的心咚咚咚几乎跳得连成了一气,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小猫对大狗说‘喵’!”
齐桓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他再也在屋裏坐不住了,冲下楼到那个糕饼店买了块一模一样的松饼,配着店裏滚烫的摩卡一点点吃了下去。
打c3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裏,是不是已经回了老a基地。
齐桓没发短信,有些话还是亲口说出来比较好,用短信通知太不合适了。
天还没黑,傍晚的阳光金黄而温暖,齐桓头一次有闲心在附近的商业步行街上慢慢逛着。下班的高峰还没到,大街上的人并不多,却都是忙忙碌碌的。齐桓路过一家书报亭去翻了翻陈列的杂志,买了一本最新出的《轻兵器》,握在手裏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在旁边邮局的橱窗裏看见一张明信片,上面的小花很像插在牛奶杯裏的那朵,齐桓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他买了明信片,又从口袋裏翻出计划要去的那家西餐馆子“海陆全餐”的优惠券,拿起邮局裏的圆珠笔在后面写上:要是不喜欢西餐的话,那你来挑个别的地方吧。然后想也不想,和那张明信片一起塞进信封,贴上邮票,赶在邮局收信之前扔进了邮箱。
菲力牛排,奶油蒜汁焗龙虾尾,不想吃西餐的话也可以去“金来”吃那儿最有名的三鲜蟹肉包子……
或是路边小摊上的麻辣烫,小馄饨,烤羊肉串……
只要他喜欢,随便什么都行。
那一晚,齐桓睡得异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