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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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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袁朗吃的药劲发作了,意识开始变得迷迷糊糊,只觉脑袋沈重不堪。疼痛却没有减轻的趋势,伤口依旧一跳一跳的,痛楚尖锐地从前额一直扩散到整个头部,像一支沈重的凿子不停地敲,他却挣扎着睡不沈也醒不过来。

夜色无声地延展开,就在这似梦似醒的边缘,有人轻轻推门走进来,坐在他床边,把一个冰袋敷在他肿胀的前额上。

袁朗在梦中被凉得缩了一下。

冰袋马上被取下来,包上了几层纱布,再次贴在他的额头上。

那人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揉着,手指也凉丝丝的,针扎般的疼痛一点点缓解。

袁朗不再挣扎,终于睡踏实了。

后面的几天,袁朗实在受不了队员们的目光,关切裏带着一点担心,好像他随时就会突发脑血栓心臟病,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南瓜们变得异常地听话顺从,简直就是令行禁止,再艰苦变态的训练,连声抱怨都没有。

处在大家聚光镜下这么顺风顺水的人生,实在是……太悲惨了。

还是一个清凈的早晨,依然在值班的田小刚上尉,很惊讶地发现,躲了他好几天的中队长袁朗,竟然一反常态,主动来医务室覆查了。

小田医生看着手裏的血压计,量了好几遍,还是这个值。他皱眉:“70/100,袁队长,你这次的血压有点低。”

袁朗闭了闭眼,慢慢说:“上尉同志,你能先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设备吗?”

小田医生很耐心地解释说:“设备没有问题。疼痛和剧烈运动,都会使血压升高,你上次的值已经超过危险的边缘,所以我叫你一会儿再测几次,谁知道你一直不来……”

袁朗想起自己这几天吃的青菜豆腐,和那些粘在他身上的眼光,简直有当场爆血管的冲动:“你是说,我肯定不是高血压了是吧?”

小田医生说:“我还是建议你每天早晨都量一下血压,取个平均值。袁队长,你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啊?你如果不方便来医务室,我可以去你宿舍。那时候的血压比较准,只有连续三次收缩压大于21.3千帕的,才是……”

袁朗站起来打断他的话:“好了,我知道了,等大队长开会回来,我会把这次的经过,详细地报备给他的。”转身飞快地出了医务室。

在走廊裏,正好碰见慢悠悠来上班的陈医生,他忍不住恶狠狠地说了句:“老陈,你这裏的南瓜医生也欠削啊?要不要下我们中队好好体验一下?”

是日,袁朗给三中队详细地普及了有关高血压的知识,对齐桓吴哲和许三多等同志对这种疾病进行的深入研究,表示钦佩和感谢。

为了庆祝队长大人的健康归来,三中队到处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终于一切都正常了。

据说后来小田医生被得悉内情的老陈医生训斥:“这些都是特种兵,每半年体检一次,每次任务回来都体检,一个一个金贵着呢,高血压我们会漏掉吗?”

小田医生还委屈得不行:“我叫他平时多吃杂粮少抽烟也没错啊。我又没给他开药,还叫他来覆查,是谁告诉他已经确诊是高血压了,还限制他不能这个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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