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许焕地离开后,董思风与胡汉二两人这才将小金牌装入箱中。
“他们再三来扰,还弄了那种无人机,分明是想查查我们做什么法,师傅这招太妙了。这下子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在请祖师爷镇邪保平安。”
“姜还是老的辣,师傅这一招简直厉害。”胡汉二笑道。
“学着点,你啊就是平时太实诚,学聪明些才能少吃亏。”巫常在捏着山羊须,老神在在地笑着。
“没关系,有师傅,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在,我不需要费那脑子。”胡汉二是观中出了名的实诚人。
但是他半点不为自己这没心机担忧。
“说的也是,你把脑子用在做菜上就行!”巫常在看了一眼胡汉二。
想到这个自己教了二十几年也没有教聪明半点的三徒弟,十分淡定地选择放弃。
“可不是,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大厨,然后每天给师傅您还有师兄师妹们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这理想……
董思风想了想,点头,称好。
龚杍超渡完已经是凌晨了。
她盘腿坐在大石上,面容清秀,五官透着灵逸。
金色的初阳自东方悄悄地升起,透过浓密枝叶,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渡上了一层神圣的光。
她就像是误入了林间的仙子。
景薄看得有些失神。
真美。
江流澄扭头看了一眼呆了的景薄。
而后,微微勾唇,骄傲一笑。
尽管所有人都说他是观中颜值担当。
但是在他的眼时在,他家小师妹才是美中之美。
真正的内秀外丽。
真让师兄骄傲!
龚杍睁开眼睛,对上了景薄的目光。
景薄眼珠子生生地转了一转,强行转向了别的方向。
此时唯一庆幸,生魂不会脸红。
龚杍看了他僵硬的眼珠子心中一阵担忧:……还是得赶紧帮他找到身体,瞧瞧那眼珠子都转得不利索了。
她站了起来,拍拍衣服:“咱们回去吧。”
原以为下山的时候师傅大师兄三师兄应该已经回去了,可是当他们到达山脚的时候,就见师傅和师们三人各自牵了一根绳子绑在树上,躺在绳子上睡着。
还因为担心她找不到他们,特意放了几只纸灵鹤在路口处守着。
“师父师兄,咱们回观了。”
“处理好了?”
龚杍点头:“问了一下情况,那些老鬼都没有了牵绊,我便把它们都超渡了。”
“应该的。”巫常在点头。
“饿了吧?”热心孩子身体健康的胡汉二说着,变花样一般,拿出了一个篮子,裏面装了一篮子的牛肉包子还有两碟拍黄瓜,一杯豆浆:“我特意回观裏做的。”
“三师兄你回观裏了?”
“你是孩子,还在长着身体呢,忙了一夜,总不能忙完连口早餐也没有。”胡汉二说着,拿着包子和豆浆递到了她的手裏。
“三师兄最好了!”
龚杍像个开心的孩子般笑着接过了包子,大口地咬了一口,又吸了一口豆浆,脸上全是满足。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太幸福了。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吃点再回去。”胡汉二这才把包子分给其他几人。
几个人拿着包子,一边往山下的大路走,一边吃着包子。
“那我们叫个车回去吧。”
“这个点恐怕不好叫车,而且从这裏回观中路远,打车费得一百多。”
一百多块的打车费,对于还没有真正脱贫的青云观道长们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是挺贵的,但是像回观这种小事,也不适合用缩地成寸符。”
景薄就蹲在养魂瓶裏,听着这一观道长们聊天。
越听越发觉得这一观的道长们相当有意思。
可以用缩地成寸符来回,就因为不能饿着了龚杍。
可是却不愿意用缩地成寸符回去?
几个人一边商量一边走到了大路边,龚杍看向了远处开来的奥迪,缓缓说道:“我想,我们可能有免费车可以坐了。”
她的话才落,那奥迪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旁边,并停在了他们的脚下。
“观主,好巧啊!”
车窗摇下,许焕东那张极度热情的脸露了出来。
“好巧,你这是要去哪儿呢?”龚杍笑问。
“我想回一趟老宅拿个东西。观主你们去哪儿呢?”
“昨夜过来这儿做了个法事,正要回道观,这会儿正打算叫个车。”
许焕东有很强的慕强心理,在看了龚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画符后,打内心裏就自动给她上升到了一个半仙的地位。
“观主要不嫌弃的话,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不方便吧?你不是还要回许家?”
“那都是小事,我送完你们回来再回老宅拿也不迟。”
“谢谢。”
龚杍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于是笑着也不客气,带着师父师兄们一起坐上了车子。
许焕东也开心,这人与人之间啊,最怕的就是没有往来,这载一回是生,载二回是生,载三回可不就熟了。
要是哪天龚观主肯教他那画符道术,他在许家也就有出头的日子了。
龚杍倒也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人,她既然搭了许焕东的车子,她自然也不会白坐。
虽然她不会用现金支付,但是她却用了许焕东更想要的东西做为支付。
比如说,符。
龚杍吃完了早餐后,就从背包裏拿出了牛毫朱砂和黄符,微微收凝神后,就开始画符。
其实画符对于她而言,真的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她是道仙体,生来容易与灵相通,与神相交,画符自是事半功倍。
很快,两张水符就画出来了。
“这两张水符你好好收着,最后就带在身上,能用上。”
“水符?”许焕东一边接过符,一边不解:“这种符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每一张符,这张符你现在也许觉得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可是没准哪一天,它就是救你一命的灵符。”
龚杍目光落在了许焕东的印堂之上,眼神清灵,点到而止,没有继续说。
只可惜许焕东是个憨人,又有些势利,只眼急那些高端符,完全没留意到龚杍的话裏有话。
又也许是他并不知道,面前的龚杍,不仅仅画符厉害,连看相,也是一等一。
不过他心想着自己是想结交龚杍,又不是为了利益,所以接过水符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龚杍也并不多说。
天机本就不可洩露。
许焕东命有火劫,虽不致命但于体有损,她给了他水符,能不能躲过就看他接下来的造化了。
……
……
道观门外,段立靠在门上,满脸愁容,手裏一根点燃的烟,但是许久也未见他抽。
张罗,蔡安,阿武等鬼们因为没跟着龚杍出去,都守在观中,此时见他在这儿,不由都就在一旁围了一圈。
看到龚杍回来的时候,一人十几飘们,齐齐向着她奔了过去。
那画面……
龚杍自娱自乐地表示,能做到被人被鬼同时等待,同时思念,她也算是达到了小高峰了。
只是当她下车时看到段队的表情时,心中一噔,顿有不好的预感。
“段队。”
“李光伟与周琴昨天晚上都已经认罪伏法了,李光伟蓄意谋杀,贿赂协警,判了死缓,周琴做为从犯,做假供,判了六年。但是……”
“但是怎么了?”
“他们在凌晨的时候都自杀了。”
“自杀?”龚杍蹙眉,不由想起先前李才斌的事情。
“你看看这个。”段立说着,手机选出了两张图片,递给了龚杍。
李光伟和周琴也都是割碗自杀,而且伤口,也是三横两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