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微风慢慢的吹过,芦苇轻轻的摇荡,衬托着天色的暗沈,显得有些幽暗。
时间不早,谢娇和封季元告别。
这次上京之后,封季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自己还是清楚的。
到时候要找到父亲也就更难了,谢娇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这蛊虫所需要的初春雨,以及百花香,还有观音土都集齐了。
余下的珍稀材料便看时运吧,到底是先找到父亲,还是先将蛊虫练成,还是一件很让人努力的事情。
想到这裏,谢娇一脚踏入了客栈,王闻将门关好,挡住了外面的微风。
“小娘子,今晚有雨,早些歇息吧,明日就要上京了。”
听到这话,谢娇点了点头,站在楼上,能看到暗沈的天色似乎是山雨欲来之势。
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心裏有些慌乱。谢娇上了二楼,仔细的将手裏的篮子放了下来。
待到仔细检查的时候,谢娇又发现观音土已经少了好多,刚刚被一块手绢随意的盖着,竟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她手链铃铛裏面藏着的蛊虫还有三只,这观音土却是有些不够。
现在天色已晚,根本出不了门,谢娇到这裏有些不安,明日至京,以后必然不能回来。
这自然不是矫情的时候。她知道赵以瑾的房间在那裏,但是一直没有去过,因为感觉以赵以瑾的性子应该不会喜欢她靠近私人领域。
但是这一次,谢娇来不及思考太多,再抬头就已经到了赵以瑾的房间前面。
他的房间外观上就是像普通的客房一样,并没有什么其余的装饰,谢娇来到这悦来客栈都给窗棂外挂了一朵干花。
他珠窗外装饰着窗棂,谢娇本就犹豫不决,这时候想着要不要透过这地方,去看一看赵以瑾平时都在做什么。
到此时她也没有什么害怕了,悄悄的在珠窗的桃花纸上面开了一个口子。
首先沁入鼻端的是一缕异香,香味淡雅却又久久不能散去。谢娇寻着这香迹望去,看到的是几个漂亮的瓷瓶。
她隐隐约约想到了母亲曾经制作过的水,也是用着瓷瓶装着,裏面也有香气四溢。
只和督主房间裏面的微有些差异。
他这是从哪裏知道的,谢娇知道这是巫族的独家秘传,难不成赵以瑾真的夺了巫族的东西?
到这裏,谢娇不欲多想,只是继续看着赵以瑾到底要干什么。
可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取出几个瓷瓶,摆在了自己周围,赵以瑾的面容隔着桌子上的香炉的烟雾,竟然浮现出一丝神秘感。
天色已晚,春夜寒冷。又是在一楼,谢娇下来的时候只着了一层轻纱,因此渐渐的感觉到有些冷了。
她摸了摸秀气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此刻真的是又倦又冷。
到底进不进去呢?谢娇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她忘记了王闻曾经说过的一楼的隔音不佳的事情,并未察觉到赵以瑾已经微微转过身来。
“夜深了,谁在外面?”他说的这话带了点冷意,在烛光下,他的嘴角却是带着笑意,衬上他的昳丽的容貌,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从未见过这场面的谢娇一时间竟没有移开眸子,瞬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现在该怎么办,这时候低着头的谢娇没有发现,赵以瑾已经将瓷瓶拿了起来,他半持在手裏,并不打算去闻,观其方向,竟是调转了一个头,对着珠窗这裏。
这时候赵以瑾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阁下,是谁呢?”
这时候的谢娇听了这话,也不打算转身离开了,她握紧了双手,咬了咬牙,干脆推门进去了。
“督主,是我,我不该来打扰督主的,可是……”
谢娇话没有说完,赵以瑾他手裏的杯子应声而碎,落在了他自己面前。
“谢小娘子?你来做什么?”
赵以瑾半边脸在烛光的阴影之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低头看着那一地碎片,异香瞬间遍布了整个房间。
“督主,我……”谢娇觉得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说,便借着异香由头开口,“我是闻到了香气,才下楼,督主这是什么香?”
听了这话,赵以瑾抬起了头,“这是我最敬重的人……告诉我的方子。这香气温柔,虽然不甚浓烈,但最是持久。”
他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碎片都拾了起来,有些碎片甚为锋利,赵以瑾也没有动用内力护体,修长的双手被割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有些血迹渗出。
“督主,我叨扰到您了?”谢娇蹲下来,也想帮忙。毕竟这香气原本被瓷瓶遮住,如果不是她非要下来,戳破窗棂,是没有人会发现这些的。
赵以瑾却是阻止了谢娇,“不必了,小娘子的手娇嫩,若是有了伤痕就不好了,”他瞥了一下那碎片,轻笑一声,“更何况这瓷瓶原是本督主失手摔的,也该本督主为那位赔罪。”
这时,谢娇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蛊虫招出来。
她这蛊虫原本是有七只,在酒馆、茅草屋,以及群芳院分别损毁了一只紫蝶、蓝蝶,以及青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