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他自小便已经知道了呢,你要把他一生的记忆都洗了吗?到时候他可不是你认识的督主了。更何况就以你的水平,怎么敌得过他?”
声音到这语气温柔了下来,“一切都交给我吧。”
她说的如此的富有魅惑力,谢娇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了最完美的弧度,“到时候我会的吧。”
对于督主,她还是不愿意与他对立。
声音很快消失,谢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走到了甲板上,打算散散心。
不知道她下一次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又该对她怎么回覆呢?
现在风微微的起来了,给湖面送来了一层一层的波纹。偶尔谢娇能够看到岸边还有芦苇轻轻的飘荡。
此时此刻,这景色宜人,倒是让谢娇心裏驱散了不少烦闷。
甲板上偶尔会有微风袭来,多碰上几次,谢娇渐渐的觉得有些冷了。
她转身想要回去,却发现督主也走到了甲板上面。
见到她,督主没有表示出惊讶,他的一袭暗红色长袍在风中鼓起来,赵以瑾负手而立,站到甲板上,面上微微笑着,似乎无惧任何风浪。
“今日这水路上倒是有很多景色,你多看看也好。”
也许是他们在颍州待的日子比较多,两个人在悦来客栈有些熟悉了,这时候听到督主开口,谢娇没有了一开始的诚惶诚恐。
只是也轻轻的笑了一声,“是。”
她将烦恼丢在了一边,没有发现这一笑颇有沈鱼落雁之美。
督主也察觉到了,他伏在了栏桿上,“昔日的洛神,没想到本督主今日倒是有幸瞥到其姿态。”
他没有怎么夸过人,谢娇是知道这一点的,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容貌却做出了这样的评价,谢娇脸上浮上一丝红晕。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估计也得不到督主的青睐吧。”
听到这句话,督主却是瞇起了眸子,“不,当日本督主救你却不是因此,这是后来才生起的想法。”
他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谢娇借此问了一句,“那督主是因为什么呢?”
风变得有些大了,船上的帆鼓了起来,速度变快。
赵以瑾却是没有说话,“这倒是不好透露的事情。本督主不想欺瞒你,因此不可说。”
对于这件事情,督主没有说话,谢娇也有了准备,因此也只是摇了摇头,“无碍的,我只是想告诉督主,我很感谢督主。”
她杏眼裏面闪着光,对上了赵以瑾,督主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睛。
“没必要,本督主救过的人也只是交易而已。”
“督主救我,未伤害到我父母,那么即使是交易,我也当心存感激。”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赵以瑾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对本督主这么信任,你倒是近来的第一人。”
到这裏,甲板微微有些晃动,恰好有一阵风过来,谢娇想着不如先回去吧。
不想赵以瑾却突然扯住了她的袖子,谢娇今日穿的比较单薄,只着了一袭淡蓝色长裙。
这一下子,谢娇感觉到了督主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下一瞬间,赵以瑾挽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向后倾倒,谢娇来不及惊讶,就听见赵以瑾说了一句,“小心,敌袭!”
原来是这样,谢娇回头发现她待的地方已经被射了一支箭,她躲在甲板后面,看见赵以瑾取下来那支箭,仔细的探查了一下方向,而后对着北边砸了回去。
谢娇心扑通一跳,因为她看到那箭的留下的痕迹很深,都有一个小洞,想必那群偷袭的人离这裏不远。
下一瞬间,谢娇就听见了一声闷哼,她再看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岸边都是树木,遮天蔽日,这是早早埋伏好的。
青天白日,这些人怎么敢下手?
“现在这情况你不用动手了,让他自生自灭也好。”
声音又响了起来,此刻她带着一些低泣,“母亲不易,独自养育你,难道就因为你记忆缺失,就忘了她交代了吗?到了这一步,我不求你动手,只求你离去还不行吗?日后他若活着,再寻得良机。”
谢娇抿了抿嘴唇,这时候赵以瑾将她拉起来,他从袖中拿出一柄短剑,将奔来的银箭全部挡住,哗啦啦都落在了地上,有些箭落在地上立刻给甲板腐蚀出一个小洞。
“楞着做什么,与本督主回船舱上。”
他嘴角的笑意好像永远不会消失,赵以瑾此刻语气变得有些诡谲。
“声势再大,也不过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