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西厂督主的武艺冠绝天下,但是谢娇还从未真正的看过他的出手,那一日的山间也不过几个蟊贼,成不了什么气候,今日的埋伏却是有备而来,难缠得紧。
她低下了头,远处丛林裏面的箭淬了毒不断朝这边袭来,谢娇此刻哪裏还想的起来那声音的话,只是跟着督主,顺便招来了碧蝶。
船舱裏面的督主见到了这一场景,拦住了她,“你的蛊虫并非用之不尽,这是你母亲的遗愿,你还是遵从的好。”
说到这裏,赵以瑾又拿出了一方帕子,将那短剑仔细的擦拭干凈。
“你会凫水吗?”这船舱都有些不安全,已经有几柄箭打破了窗户,水流一下子冲了进来。
凫水?谢娇还没有尝试过这个,她与赵以瑾对视了一眼,咬牙道:“我试试吧。”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督主添乱。
一炷香后,等准备的差不多了,谢娇也明白了督主为什么要问她会不会凫水,因为这船底也有人使坏,已经进了不少的水了。
一股凉意传来,谢娇察觉到是督主的手,刚刚他握着短剑,掌心的温度变得微冷。
“走。”到了这种关头,赵以瑾没有多言,抓住了她的手腕,到了船舱的一个隐蔽的角落。
其余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哪裏去了,谢娇感觉督主对于路线很熟悉,避开了很多弯路。
要出去的时候,赵以瑾看了一眼船上,这艘船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随后他一下子扎入到水中,谢娇跟着他的动作,也跳了下去。
瞬间一股冷意笼罩了她整个人,然而下一刻,一双手轻轻的给她送来了一股温暖,她身子似乎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这时候的督主没有说话,带着她有意识的朝一个方向而去,在水裏偶尔遇见的几个小兵,被赵以瑾随手解决。
刚刚还很惊险的刺杀,到现在感觉又是一群平平无奇的蟊贼而已。
谢娇只感觉鼻子痒痒的,她这一会儿不会着了风寒吧。
眼前的视线逐渐的清晰起来,谢娇被慢慢的带到了岸上。
“向前面再走一座山,便会有人接应,到时候回京的路上便没有大碍了。”
赵以瑾说到这裏,瞥了一眼谢娇,“是受凉了不成?”
可能有点,谢娇迷迷糊糊的,只是略微应了一声,她感觉身子有些不听自己使唤。
“那快些吧,这没有治疗风寒的药。本督主随身带的都是金疮药,不过经过一场水,也都糟蹋了。”
他倒是很悠然,那些人没有见到尸骨,肯定要追上来,竟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谢娇想了想这位西厂督主的性子,也就放松了下来,他处事向来很让人放心。
这时候天色有些昏沈,赵以瑾瞥了一眼,“我们需要在日落的时候与他们汇合。”
这话说的谢娇点了点头,她抬眸看了一下岸上,周围很是稀奇,地上有不少的血水,很像是斗殴之后的场面。
难不成这边也有敌人在追逐,谢娇思考为什么这边的人都死了,不由得警惕起来。
赵以瑾却是慢慢的将谢娇拉倒了一边,继而将手裏的短剑投掷了出去,其速度很快,草丛裏面传来一声闷哼。
谢娇有些惊讶,赵以瑾带着她慢慢的走了过去,一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对这一切无法接受。
“看来这周围的漏网之鱼清干凈了。”
赵以瑾到这裏话还有没有说尽的意思,谢娇抬头看了他一眼,督主的眼睛瞇了起来,整个人嘴角的弧度渐深。
“阁下还不出来吗?莫非是要我把阁下也当成那蟊贼一并杀了?”
话到了这裏,并没有人应声,一片沙沙的声音过去,只留着天地间的一丝回响。
这时的谢娇不由的动了动,她控制不住自己招出来了一只碧蝶,大脑昏沈沈的,“督主……”既然督主说有,她也该去试探一下。
下一瞬间,谢娇手腕微动,念动了咒语,对着的却是赵以瑾。
她大脑裏面一片空白,只想着曾经那声音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你不愿意,便我来吧,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