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娇心不由得提起来,“督主?”
这话被赵以瑾听到,他思考了一下,从抽屉裏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朝轿子裏面撒了些。
顿时轿子裏面就弥漫出一股清香,淡雅馥郁。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想起了曾经的记忆而已,”督主轻轻的开口,“不过你这蛊术的隐患倒是要好好解决,你中了‘美人面’你可知道?”
谢娇听到此话,头抬了起来,“美人面?”
赵以瑾微微的将刚才的帘子撩起了些,那光温柔的透过间隙照了进来。映在了谢娇的侧脸上,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他移开了视线,“美人面,一面为感知,一面为理智。一面单纯,一面邪魅。中此蛊者,都会失了记忆,唯一辨别此术的办法就是肌肤上的美人面。”
这些说的和谢娇几乎都吻合了。
这使得谢娇想到了刚才的一幕,“她是我,我早就知道了,她一路陪我,督主若是怨刚刚我伤了您,您只管来找我。”
“都说了,我不怪你,只是不知道你这美人面什么时候能够解开?又因为什么中了这美人面?”
记忆早就模糊不清,听到督主询问,谢娇也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的语气让人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京城最娇贵的猫,也是一样的可爱娇软。
赵以瑾也没有再为难她,而是合上了帘子,恰到好处的为她遮挡了阳光,“以后你入宫之后可以瞧瞧陛下的那只猫。”
那只猫娇贵的很,偏偏倒因为讨人喜欢,在宫裏活的很是恣意。
面对谢娇带了些迷茫的神情,赵以瑾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铁骑士兵们快马加鞭。
……
夜幕降临,谢娇跟督主他们这轿子在前面先行,铁骑们则在通州住下了。
马夫挥着马鞭,一路上都在赶路,担忧的不过是他们可能在野外露宿。
等轿夫远远的看见在寒风中伫立的客栈,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时候的气候晚间还布满了凉意,谢娇跟着督主下了轿子,看着这荒郊野岭唯一的一家客栈,心裏不知为何,总有些害怕。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来往都没有什么人,这客栈凭什么赚钱?
督主脸上神色不变,走在了前面。谢娇心裏安定了,无论如何,她都是相信这个人的。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的装饰还算不错,迎面上来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很和善,瞧着都是淳朴之人。
谢娇瞧着老板娘与芸娘有些相似的样子,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亲切起来。
她收回了手腕,将刚刚要起来的手势打住,只低着头跟在督主身后。
“这是您的夫人吗?”老板娘迎上来打量了一眼谢娇,“夫人瞧着虽然没有长开,但可见日后风姿了,若是能够多笑笑便好了。”
这话说的谢娇抬起头来,这时督主註意力到了她身上,他嘴角笑意微微扬起,“不是。不过你说的这句话很对,人生在世,的确应该好好笑笑才行。”
屋裏面的烛光一闪一闪的,映在了谢娇的脸上,她慢慢的勾起了一丝笑容,仿佛芙蓉盛开之际。
灯光虽然暗沈,但是抵挡不住谢娇的倾世之资,赵以瑾从怀裏抽出了一丝帕子,掩住了嘴角的笑容,轻咳了一声。
老板与老板娘见状都笑了起来,“小娘子当真是好颜色。”
到这老板随意的拨弄了几下算盘,“我估摸着这一月收益还算不错,今晚我给小娘子订楼上雅间如何?”
老板娘笑而不语,只是点头。
赵以瑾听着他们谈论,倒也没有立即应承。
这惹得老板娘看了他一眼,“这位小郎君周身气度不错,是觉得我们偏颇了吗?”到这老板娘咬了咬牙,“我们也为小郎君免了银钱如何?”
似乎这句花了他们极大的力气,两位再也没有说话。
谢娇抬头看向赵以瑾,她现在心裏的石头有些放下了,看样子这两位应该不是坏人。
“这可有茶?”赵以瑾对上谢娇的眼神,并没有直接应下来。
“有有有。”老板娘也许是听出来他们有留下来的意思,笑的更深了,脸上的笑纹都出来了。
她这一去时间不长也不短,等她回来的时候茶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