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梅梅觉得势必要理清自己的思绪,坐在圆桌旁沈思。
她知道,那群女孩子是冲着恶龙来消费的。前提是,她们觉得他没有女朋友,就算有,也不能是她梅梅,但是,眼下她说恶龙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这好像是一种欺骗。
不过,好像也不是欺骗,她从来没答应过恶龙任何事。他说喜欢她,事实是她一点也没答应,没答应就跟他没有关系,既然这样,也不是欺骗了。
梅梅安慰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数完那些钱,把它们装进了抽屉裏,回到了楼上,接到了从剧组打来的电话,说要她后天进组演戏。就是那个被吊死的角色,她自顾自地说: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等着吧,我梅梅一定来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糟了,她还想起自己的额头青了一块,赶紧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就是在额头正中间的方位,很明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演死尸?
到时候,别因为这块淤青被导演换下来吧?要知道,这么不重要的角色,被换下来只需要一个小理由。她心底开始埋怨起恶龙来,都怪他,不是他的话,自己脸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块淤青?
眼下还有两天时间,只期待它能好起来。对了,擦点药可能好得更快。她便翻箱倒柜地找药膏了。可是,家裏好像没有那样的药膏,看来只得出去买一块。
这时,突然从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
是充满绅士意味的敲门声。梅梅侧过头去,看到高个子的蓝龙先生站在门口。门没关,他直接出现在那儿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梅梅气呼呼地问,“你要知道,那些女孩子冲着你来,问东问西,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是吗?”蓝龙先生笑笑。
“是啊!”梅梅自顾自地说,“幸好我机灵,给解了围。”
“谢谢你了,梅梅小姐。”
蓝龙先生走了进来。谁知,这举动惹恼了梅梅,她立即敌视着她。
“你进来干什么,马上出去!”
蓝龙先生笑笑,“别生气,梅梅,我去买了这个。”
说着,他把一盒药膏从口袋裏拿出来,要递给梅梅。
“额上不是还有淤青吗?”他温柔地说。
“你知道我会产生淤青啊?”
梅梅没有接过那盒药膏,带着戒备。
“是,被我伤过的人就会产生这种淤青,我一大早就去买了。”蓝龙先生说,“只有这种药膏能起效,我跑了好几个店子才买到,你用吧。”
说着,他把药膏递过来一点,神情中带着无比真诚。
“你不用邀功了。”梅梅强调,“我是不会要的!”
“还是要吧。”蓝龙先生笑笑,“不然,你就会顶着这块淤青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
“顶着就顶着,你以为我怕啊?”梅梅昂首挺胸地说。
“我知道你不怕。”蓝龙先生说,“不过,总是不太方便,别人会问,不是吗?”
“我不要!”梅梅潇洒地说,指着门口,“你马上出去!从今往后,你再敢随便进入我的房间,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梅梅……”
蓝龙先生想再说点什么,不过没有把话说出口,他知道,一旦那些话说出口了,梅梅会更生气。
然后,梅梅走过来,把他向门口推。
“马上出去!”
他没有硬性抵抗,怕再伤到她,走了出去。然后,梅梅关起门来,拍了拍手。
“还想跟我斗,门都没有,哼!”
这一下子,额头又传来痛感,她疼得脸色都变了,但还是没有示弱。就这么一块伤疤,肯定难不住她。
她又在房间裏歇了一下子,想着要好好表演。就在这时,听到门上传来敲门声,接着听到梅大哥的声音传进来。
“梅梅,到客厅来一下。”
“噢,来了,哥哥。”
梅梅应声完毕,立即出了房间,穿过走廊,到了二楼客厅。他的大哥坐在那儿,拍了拍一旁的沙发。
“过来坐,丫头。”
“噢。”
梅梅走过去,乖乖坐在大哥身边。他的大哥拿出一块没有盒子的药膏,把盖子拧开了,然后,用右手食指蘸了一点药膏,给梅梅涂在额头上。
“好点了吗?”梅大哥小声问。
“嗯,好多了,哥哥。”梅梅笑笑。
梅大哥再替梅梅上了一点药,苦笑,“不是已经二十岁了吗,又不是两岁,怎么上个厕所还能把头给撞了呢?”
“就是睡得迷迷糊糊,没看见路嘛。”梅梅向大哥撒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