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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关于挑食那些事儿
厨房中,飘香四溢,白色的砂锅里正煨着排骨汤,浓白的汤汁不断翻滚,苏惊予拿着汤匙搅拌两下,赶紧转身关掉了榨汁机。
“红枣,桂圆,花生,红糖,银耳,还差什么没买来着。”苏惊予一边对笔记,一边准备食材,丝毫没察觉手机在震动。
苏惊予专门请了营养师给贺延东调理身体,只是贺延东不喜欢外人在,所以他只能跟着营养师偷师学艺,亲自给他煲汤调理。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苏惊予终于接起:“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想我了没?”贺延东坐在办公室,单手转笔,脸上挂着十足的笑意。
苏惊予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那个,我煲了排骨汤,回来喝。”
“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贺延东似乎不大乐意,听起来像在抱怨。
“想你想你非常想你。”苏惊予被他磨得没办法,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公司等我。”
贺延东甚是满意,对着手机轻声道:“不用,还有两个会议,一会儿老陈送我回去。”
原本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会议,被贺延东硬生生压成了一个小时,等他到家时,小朋友还在厨房转来转去。
“做了什么?”从背后轻轻搂住小朋友,他把人按在台子上,俯身吻了下去。
苏惊予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稍稍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完毕,贺延东依旧禁锢着小朋友,静静地听他说:“山药排骨汤,玉米炒虾仁,番茄牛腩,清炒西兰花,爆炒牛肚儿,还有一盘手工做的五彩水饺,跟我妈学的。”
所有配菜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中,看起来很养眼。
“今天不把汤喝完,你就睡书房去。”苏惊予威胁道。
排骨汤里放了好多药材,贺延东甚是讨厌药味儿,每每喝了几口就不再碰,可把他给愁坏了。
分床睡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苏惊予屡试不爽。
“哦。”
良久,苏惊予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气不打一处来:“哦是什么意思?”
贺延东轻抿薄唇,默默松开了小朋友:“果然人心凉薄,这么快就没感情了。”
苏惊予笑了:“这和我心凉薄有什么关系。”
“都说情侣刚在一起时两人如同蜜里调油,我们两个倒好,跳过甜蜜期,瓶颈期,直接步入了平淡期,天天想着把我赶去书房睡。”贺延东冷声说:“没关系,只要你开心,书房就书房,不过就是没床,椅子硬了点,空调差了点,房间空旷了点,多大点事儿。”
“纠正一下,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夫了。”苏惊予推开他,一样一样端着菜,“别学那些小情侣搞七搞八,不喝完汤也行,一会儿把红枣燕窝粥喝了。”
一场饭,吃得大汗淋漓。
为了让贺延东多啃两口西兰花,差点再次献身。
苏惊予轻喘气息:“你给我回来,把这个喝了。”
贺延东低头一看,浓浓的黑色汤汁上飘着红枣,桂圆,枸杞,花生,莲子,银耳,中间还有一颗剥了壳的鸡蛋……
“快尝尝。”苏惊予也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贺延东再三确认:“你确定这是给我准备的?”
“不然?”苏惊予说:“益气补血的,我特意问营养师要的,少放了糖,这你该喜欢了吧。”
贺延东默默尝了一小口,甜到发腻。
“宝贝,可不可以不喝。”他搂着小朋友的腰身,把头埋进他胸膛,“我真的吃饱了。”
苏惊予严词拒绝:“不行,必须喝。”
贺延东:“可是它好甜。”
苏惊予:“那我喂你。”
贺延东:“喂我也改变不了它的甜度。”
稍后,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只听少年清朗的嗓音说:“喝完,今晚随便你。”
贺延东的眼神蹭的一下亮了起来:“真的?”
苏惊予:“……”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像贺延东这么矫情的人早被他塞进垃圾桶丢到垃圾站了,哪还轮得到贺延东在这儿讨价还价,但现在他却满怀耐心与温柔。
“只要你肯乖一点儿,好好吃饭,在我去学校之前每周四次,我不反对。”苏惊予准备豁出去了,什么矜持羞涩全都不要了,他就想贺延东可以乖乖吃饭。
望着小朋友赤诚而又满怀宠溺的面庞,贺延东眉头微挑,喉头微动,一伸手揽住腰身,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远处走去。
突然被人悬空抱起,苏惊予慌忙搂住了他的脖颈,惊叫一声:“贺延东,你又干什么?”
“宝贝……”贺延东将他按在沙发上,一手探进深蓝色睡衣中,轻轻卷起推到了腰腹上方,略带着撩人的哑声:“我决定先吃你开开胃。”
“又来。”终究还是躲不掉魔咒,苏惊予早就习惯了他的饭后突袭,双腿盘在腰间,紧紧抱住贺延时依旧不忘在耳边叮嘱:“那你一会儿必须乖乖喝完。”
“好,都听我宝贝的。”
“你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夜还很长,等到一切都结束时,桌上那碗汤汁早就凉透了,至于喝不喝,还不是再议。
翌日一早,苏惊予看着餐桌上那碗冷掉的汤。
差点没背过气。
他为什么就信了贺延东的鬼话。
他怎么就信了贺延东的鬼话了呢!!
苏惊予扶着酸痛的腰身,声泪俱下,血的教训和历史经验告诉他,男人的话不能信。
尤其是床上的男人,鬼话连篇,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不可诉说的前尘往事
年底,小朋友刚放寒假,贺延东就着急把人接了回来。
军校封闭式管理,两人没办法经常见面,每当放假时,贺延东就早早守候在校外,等待小朋友出来。
贺延东站在车旁,手里抱着件儿羽绒服,正在打电话。
苏惊予远远见到人,跳动的心尖猛然一颤,登时牟足了全部的力气,朝贺延东奔去。
冷风夹杂着初冬的微雪,吹在脸上,就跟钝掉的寒刀刮皮似的,带着深深的刺痛。
贺延东似乎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忘记了电话中还咋滔滔不绝的对方,向小朋友展开了双臂。
“贺延东,你怎么这么好看。”苏惊予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了,双腿盘在贺延东腰上,任由对方抱着他:“我他妈想死你了。”
“快让我看看。”贺延东细细打量着自家小朋友,瘦了许多,却更健硕,倒显几分阳刚气,忍不住哽咽出声:“是不是很又没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又轻了,天天让我好好吃饭,自己呢?”
“相思病。”苏惊予从他身上下来后,配合着对方穿好羽绒服,“回家两天就好了。”
“怎么没拿行李?”贺延东问道。
苏惊予说:“我太想来见你了,不想回寝室了。”
贺延东怔住了,他很少听到惊予主动对谁说想你,但是如今的小朋友就像一块麦芽糖,越发甜蜜越发黏人,但仅对他一人而已,怎能让人不心动,跳动的情感就像水面中的波澜,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稍微一俯身就吻了上去。
小朋友的嘴唇真的好软好软。
突然,有点想念小朋友嘴角上沾满奶渍的样子了。
撬开贝齿,进而攻城略地,温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相互追逐。
小朋友真的很少这么主动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贺延东一边吻一边想,如果要真是这样,那今晚是不是就可以做些别的。
苏惊予嫌他不专心,忍不住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低声道:“在想哪个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