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望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后,他又无力的趴下,努力的忍住从胸腔到鼻腔汹涌的传出的欲哭的涩意。并且为了转移自己的註意力,不断的努力回忆自己的记忆中是否真的有这一幕场景。
记忆裏是有的,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常常坐在草地上背靠大树的挨着阿程在睡觉,时常等自己醒了阿程才会动一动被压得僵硬了的手和肩膀。可是那么明确的说''我好喜欢你''的话却从未有,除了出国在外他们同居时每次被岑倾程折腾得狠了的时候胡乱说过的话,想到这许望有些耳朵红。
不过他好像真的没有表白过,许望向来害羞,就来当初在一起也是岑倾程半哄半强迫的诱
导。那么为什么他还是会那么的喜欢岑倾程呢。已经不能自拔了。
许望更想哭了。
“爸爸.....”安安醒了,起了给身,虚弱的叫着许望。
许望赶紧揉了揉眼角,装了几声咳来掩盖自己声音的异样:”咳咳......安安醒啦,感觉怎么样呀?“许望的手覆上安安的额头,探一下她的额温,幸好没那么热了,烧退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还没有全亮,外面墨蓝色的天空深邃得看不见顶,黑黑的晨色裏看安安的眼睛更加黑亮,仿佛还能闪着光。“爸爸,是不是安安不乖呀?怎么小区裏的小朋友都说安安是没有妈妈的坏孩子呢?”安安她现在也有四岁了,说话还没有那么干凈利索,也就是这么的奶声奶气的发问更让许望心酸。
“安安,很听话。你妈妈的离去只是一个意外,不关安安的事,别的小朋友不清楚就乱说,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们不学他们。”许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有自己最柔和的语气去跟孩子讲明白事实。他没有做父亲的经验,之前不知道,以为把她放给爸妈看着照顾就是好的。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学做一个好父亲。
许望的话似乎给安安一种安心,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于是她嚎啕大哭起来,大声的哭闹在安静的病房裏显得特别突兀,隔壁两张病床上的人都闻声动了动。许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会导致这样的效果,他也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小孩,他很头疼只能任着安安哭泣。
安安他们的病床是靠门的那张,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白色衣袍的魅影闪了进来,许望也吓了一跳。看定眼,那只是个医生,只不过动作快了一点而已。许望的头更疼了,这么快连医生都惊动了?
许望定眼看清楚,咦,这个是阿.......声音跟着思维开口,”阿“字的都还没有说完
,面对的白袍男子就十分疏离有礼的尊称道:''许先生,你好。''
呵,那冷淡漠然到仿佛和许望认识了十多年,相恋了两年多的人不是他似的。其实这个才是梦对吧?他的阿程还在梦的另一边在陪着他入眠,许望自欺欺人的想。
“你好,岑医生。”其实经历了的时间极短,许望觉得他是十分艰难地开口。
“抱歉,许先生,令媛吵到他人休息了。”岑倾程平淡的叙述他到来的原因,也委婉的表达现下存有的问题。
许望这是才反应过来,安安才在哭。这个小祖宗,救命呀!许望束手无策,茫然的看着岑倾程。
岑倾程直接是看也没有看向他,反而是安安走过去,在许望茫然跟随着他的目光下,用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自己白袍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下去。
在许望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岑倾程脱下了自己的白袍随手放在一边,然后靠近安安,轻轻地搂住她,轻声的安抚她:“小妹妹别哭,别怕,叔叔和你爸爸都会在这裏陪着你的,不会离开的。”他的手没有带着橡皮手套,小心地用手揩去安安小脸上的泪花。
他的声音似乎有静定人心的作用,安安慢慢的就从大声嚎啕转成小声啜泣,岑倾程趁着就坐在病床上,继续跟她说话吸引她的註意力:“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安安似乎也很听他的话,认真地回答:“我叫安安,今年四岁了。”尾音好带着些哭腔,好不委屈。
岑倾程听见“安安”这两个字明显一楞,转过头去看着许望。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蓝,海水一样的蓝色透露出来的光可以让许望清清楚楚的看见岑倾程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深处有一丝的松动转眼间却又平静。
许望不敢再看他,他走到病床的另一边,跟安安小声说话:“安安,怎么就哭了呢?”这不,刚
刚歇息下来的安安又开始撅起嘴来又要哭,许望又要慌了,手忙脚乱的哄着她:“安安,安安别哭呀,爸爸在这裏,谁欺负你告诉爸爸,咱们不怕!”
“爸爸,爷爷……爷爷说安安没有妈妈活该,就活该我和妈妈都没人要……呜呜”
安安说的话伴随着“嗒嗒”的抽泣声,“爷爷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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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天空越发的光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