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很快就过来麻利地擦干凈桌子,岑倾程先是坐下,许望木木的也坐在他的对面。店面不太大,在这裏吃的人不多,多数都是买了就走的,应该是买回去给病人吃的。而早餐店是只是卖各式汤面,包子油条和热粥。
“你们要吃啥子哩?”老板娘顺便记单。岑倾程双手插着搭着胸前,努了努嘴,示意对面请客的人点餐。老板娘倒也不介意,也热情的问许望:“要点些什么?我们这裏的小馄炖做得挺出名的。”老板娘也是知道有些客人第一次来不知道该吃些什么的,也就顺便的推荐。
许望也不用费力的抬起头来看墻上大大的餐牌了,直接就点:“那好,麻烦给我来两个凈馄炖,一碗不下葱花加多点花生米,一碗加多些香菜。”
这也是习惯……
许望想,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是你改变了我就是我改变了你,我习惯了你的习惯,从此也就成了我的习惯。曾经沧海难为水,你还肯要我吗?岑倾程。
岑倾程打断许望的胡思乱想:“许先生原来还记得我这个故人以前的口味呀!谢谢啊,不过我现在不爱吃小馄饨了。”他的表情一贯冷淡,不过语气多加讽刺。
“抱歉,那要不要换过另外一份呢?”许望愕然,岑倾程的这种语气听得他很不舒服。
“不必了。”岑倾程倏尔冷硬拒绝,许久又慢慢的近似低喃的解释:“将就谁不会呢。”
许望装作好似没听见,心头却一动:之前的想法真是自欺欺人,他岑倾程那么高傲的人,怎么还会要我呢,情愿将就,也不会再要自己了。
许望和岑倾程谁也没有再开口,眼神各自错开,也不情愿再去看对方。许望左顾右盼,这家店子虽然小,可是人流量也很可观,即使是只有两夫妻在把持着的干活,但分工很明确。沈闷默然的老板是主厨,拿面、下面、烫面、出锅、然后加上浇头和汤就热乎乎的出炉了。而热情好客的老板娘是帮忙招呼客人,收拾桌子,帮忙端面给客人,顺便还能装上几个包子和几碗热粥。
明明是狭小忙碌的小铺子却让他们俩夫妻干的如鱼得水,红红火火。再看细微处,老板小声的指点着老板娘说着话,而老板娘一边应和着一边用毛巾擦着老板头上被水蒸气熏着冒出的热汗。明明是那么普通而又家常的场景却看得许望心头微动,他小动作的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再小心的抬眼看看岑倾程,心裏却感荒凉。
明明那么近的,却又是那么远的。许望心头感觉心酸。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小馄饨就上来了,老板娘好像没有感觉到两人间诡异的气氛,热情的招呼两人吃馄饨:“帅小伙,馄饨好了呀,趁热吃呀!”
放在许望面前的是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馄饨上撒上十几颗焦香沾着盐渍的炒花生,搭上几片绿油油的香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岑倾程是不吃小葱的,那自然现在放在岑倾程面前的就是有葱花的小馄饨。
之前和岑倾程闹点不愉快,许望也不知好不好直接就换掉他面前的馄饨,所以他拘谨的抬起头来看看岑倾程的反应。可是岑倾程现在是神色不动,就算看着岑倾程的脸也看不出有什么反应,许望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既然是自己请人家吃早餐,那么主动换一下碗也是很应该的吧!许望努力的做好心理建设。
老板娘就一直站在那裏看着两人,一人就冷冰冰的,另一个就满面纠结,犹豫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碗,说白了就是两人干楞着就是不吃。性格直爽的老板娘这就忍不住了:
“你们怎么都不尝尝,过一会儿面皮就面了,软答答了的没那么好吃了的。”
老板娘就奇了怪了,灵机一动:“呀,难道是我把你们口味弄错了?这不简单呀,换回来就成了。”话毕还顺手帮忙调换一下两人的碗。老板娘就看见了那个纠结来纠结去的小伙子向她投以感激一笑。
老板娘同样也笑了笑,一边转身一边纳闷:“不喜欢就动手换掉它,咋一个大男人还羞答答的像个小媳妇?”
许望面露尴尬,勉强笑笑说:“岑倾程,趁热吃。”
岑倾程倒是看了他一眼,就拿起勺子勺馄饨。
许望倒也不想场子那么冷,便跟岑倾程搭起话来:“岑倾程,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叫他“阿程”,可叫他“岑先生”就生分了,干脆就喊他名字。
“上个月。”岑倾程一板一眼的答。
这样许望就疑问了:“上个月就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们这些之前的朋友?”许望嚼着馄饨,那转折的话险着让他咬着舌头了。
“没必要。”岑倾程可谓是答得有些冷酷无情呀,貌似想了想便接了句:“有找繁戈。”其实是繁戈找他回来的。
“哦。”许望知道是柳繁戈跟他大学时是同一个宿舍的,交往比较多,情分也比较好,加上两人
是同行,现在还有接触其实也是挺应该的。许望默默地说服自己,努力地让自己心中搁起的那点小疙瘩平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