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要和我说,好人在做好事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心理报偿,恶人行恶,担惧忧心是其报应了?”李湄珏缓缓言道。
陈玉绘眉间微蹙:“我待史逸明,不是这些原因。”
“嗯?”李湄珏不明白。
陈玉绘怔怔看着虚空道:“他快死了。”
李湄珏心惊。
陈玉绘道:“你知道,我有预见的能力。只可惜,我能看见别人的,看不见自己的。”
陈玉绘坦然说道的时候,唇边甚至有一抹笑容。李湄珏知道这异能只为陈玉绘带来苦处,几番封印,仍是解开了。
李湄珏冰凉的手指滑过陈玉绘唇边,轻抚陈玉绘的脸,静静道:“生死有命,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陈玉绘的睫毛颤了颤。
李湄珏道:“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弟要怎么死?”
陈玉绘摇了摇头:“没那么明晰……他印堂发黑,死气缠绕……恐有牢狱之灾。”
李湄珏不甚在意:“即便没有牢狱之灾,也不是个长寿的人,他手上人命累累,无论哪一条都不会让他安生。”
“王旭安呢?”李湄珏盯着陈玉绘。
陈玉绘心头一堵,涩然道:“他倒是个长命之人。”
“哦?”李湄珏长眉斜飞,拂衣坐到陈玉绘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状。
陈玉绘想了想,道:“他以前和我说,认识过一个青帝庙的修行者,是个颇有些法术的高人,熟悉奇门八卦,擅长掐指演算,这位高人……曾说他前生积福,今生福缘深厚,避凶趋吉,一般妖魔鬼怪啊,都不在话下。”
李湄珏哼一声:“你呢?如何看?”
陈玉绘不答,看了李湄珏一眼,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害活人性命,白白坏了手上运道。”
李湄珏一腔愤懑被勾了出来,说话之间,语气也带几分厉色:“任他胡作非为,继续逍遥吗?”
陈玉绘张了张口,道:“你守着我,未够吗?”
陈玉绘看着李湄珏,对他说:“我答应过你,或生或死,此后都与你做一处。别人的事我们且莫管莫理,不好吗?”
李湄珏神色有些怔忪覆杂,他做人做鬼,肚子裏都难藏住火气。即使答应陈玉绘,也非心中乐意。
两厢静对,一番沈默。
……
话说,王旭安思来想去,都觉得事情不对头。
陈玉绘明明怀了孕,肚子是他王旭安亲手摸过的,可以确认。为什么在史逸明口中所述并无异样?史逸明三天两头往陈家跑,如果知道陈玉绘怀了孩子,肯定不是现在说的偶有小恙的状况。
难道……陈玉绘真的把胎打掉了?
王旭安心裏像翻了五味瓶,悲喜不清。
陈玉绘若掉了胎,这件事情算结了,不用他王旭安再苦心想法子,是好事。可陈玉绘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吗?这也忒狠心了!两人七八年夫妻情分,他竟然下得去手!亲骨肉啊……王旭安苦恼。
无论真相是什么,得亲眼去看看才知道。于是王旭安准备一探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