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帮大哥看着廿二煮粥吧,没你看着,我不大放心他们会放什么料啊。”
李湄玦耷拉眉毛嘆气。
陈玉绘笑意葱蓉。
门打开了,李湄玦在门内,千宝在门外。
李湄玦打量,这小孩可跟昨晚气色大不一样了,兴高采烈的。站在门口许久,也不急不闹,弯着眉眼不见牙的样子倒和他“娘”一样,不过,千宝多了俩浅浅酒窝。
千宝穿着睡衣赤着脚,抱着枕头拖被子,先乖乖叫了声“二爹爹”,然后探过头,冲陈玉绘嚷:“爹爹,宝儿要跟你睡。”
陈玉绘一向苦恼,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把“爹”喊做“娘”,改不了口。这时候,听千宝乖儿不叫他“娘亲”,叫他“爹爹”了,哪有不乐意,笑着招他进来。
“小鬼头!”李湄玦瞅着千宝喜孜孜地扔了枕头被子,撒脚丫子奔床上,扑他的位置去了,不免愤愤不平。特别是小破孩颈子上银晃晃的项圈儿,他特别为陈玉绘做的,玉连环儿挂在上面呢。
屋子裏,父子其乐融融。
李湄玦抱起地上被小孩拖臟的被子枕头,认命地出门。出来之前,他还是很认真地检查了幕帐纱帘是不是都放下了,门窗是不是都关上了。魏千宝不喜欢阳光,却是晒到也没大事,陈玉绘不然,仍是丝儿晒不得。
李湄玦这一让位,可真是“不容易”了。
千宝彻底霸着娘亲不放了。
正是玉连环儿的原因。千宝知道这是娘的宝贝,娘给了他,他是娘的宝贝,娘的宝贝也是他的宝贝了。千宝洗澡也不摘。
千宝粘人,尾巴一样跟在陈玉绘后面。
魏令合和廿二走了,千宝留下了。千宝和陈玉绘睡,李湄玦睡隔壁间。
☆、(13鲜币)1.9
某一天,陈玉绘醒来,摸着旁边不见千宝,不禁奇怪。一探手,却是一手的花瓣儿香。睁开眼,见李湄玦端着个白瓷盆儿在看着他,盆裏是满满当当的桃花瓣儿。
“你……”陈玉绘未说出疑问。
李湄玦手裏一扯帐条子,帐顶上便落下纷纷扬扬的花瓣儿。显然是特意准备过。
“我知道你惜花,长在枝上是最好。可这是这一季最后的桃花了,不好好看,可没了……我采得不多,你便笑纳吧。”
“谢谢你。”
“如何谢?”
“你待如何?”
“玉绘……”
“知道了……先和我说千宝去哪裏了?”
“你还真是他‘亲娘’。”
“我本来就是他亲……爹。”
“哈哈……”
“你莫笑了!”陈玉绘扑倒李湄玦,抓过盆子裏一把桃花,洒在他面上。
李湄玦任他压着,摸着他的脸道:“玉绘,我想你了。”
“我知道。”
“你想不想我?”
“这不,天天见。”
“你的身体呢?”
“明明没几天。”
“明明十几天。”
“咳……千宝……你先告诉我……”
“你都没回答我……”
“李湄玦!你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如何?”
“哎……我知道了。你别和我闹,我对你如何,等一下我会告诉你……”
“嗯?我不明白。”
“你的身体会明白。”
“呵……玉绘……”
“别叫了……别扯……裤子,成何体统!等一下孩子进来,万一看到……”
“不会看到。”
“啊?”
“廿二来找千宝,说要魏令合出门一趟,带他一起去玩。我同意了。”
“他怎么会同意?”
“他确实不同意。”说到这裏,埋头陈玉绘胸前,品尝茱萸的李湄玦抬头了,佯嘆道,“我说我们这边没有好吃的了,对你的营养不怎么好。廿二那边的菜田有菜,池塘有鱼,可以带一点回来,给你养身子。”
“我如今的身体,不吃也不会饿。就算拿来了,大哥家的这些东西,我委实下不了口。”陈玉绘皱眉,他没有亲眼见,也知道几分魏令合的习性。
“我知道,可是我日日看着你,吃不到,也会饿啊……”李湄玦抗议,“连你泡尸水的时间宝儿竟然都不放过,钻棺材进去跟你一起泡。”
陈玉绘莞尔:“他是小孩子。”
李湄玦眉毛跳一下:“你别跟我说,他是小孩子。”
陈玉绘道:“大哥家近,他很快会回来,我们还是别……”
“你不想吗?”李湄玦凝视着陈玉绘的眼睛。
陈玉绘稍嘆,吻了下他的眉心:“你也跟个孩子一样。”
李湄玦笑:“我和他说,你把宝贝玉连环送给了他,没有了贴身养气的宝物,不好。这方圆几百裏没啥宝贝,我们俩又走不开,只好把这个重大任务交给他了。”
陈玉绘不认同:“孩子莽撞,你这么和他说,他心气急,外出不知会不会碰到什么……万一危险……”
“别担心,”李湄玦抚慰,“我嘱廿二好好照看他,廿二不会放他乱走。”
“……”陈玉绘想了想,只得作罢,贴着李湄玦的额头,嘆,“你呀……”
“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李湄玦咬住陈玉绘的唇角。
“嗯……”
“如你所说,把你对我的情,都让我感知到。玉绘……”
“啊……轻……”
一床的柔软芳香,一处的温柔体贴。
李湄玦把陈玉绘的裤子退到膝盖处,掀起衣襟,贴了上去。
两人久未温存,此时便有些急切,那话儿靠在一处,磨蹭开来。陈玉绘尸身冰冷,即使血气上来,仍是丝丝寒,李湄玦却有如火铸,裏外都烫。两相对比交触,感官触觉更是激烈。
陈玉绘含了李湄玦的耳垂,任李湄玦的手指在他露出的下穴开拓。他身体脆弱,每每需要拓得足够软和沁汁,才好纳物,不致出血。
此时,初初进了两个手指,前端便有润意,陈玉绘轻唤:“进来罢……”
李湄玦怕舒润得不够。陈玉绘动了下腰,翘了一只脚挂到李湄玦肩上。
李湄玦摸了下陈玉绘的屁股,笑了笑,举了陈玉绘另一只脚在肩,对准穴口,闯了进去,自上而下压顶而入。
陈玉绘勾并脚趾,闭了眼,扭过头,忍住出声。
李湄玦伏上前,吻住他,下身大力开始抽送。
陈玉绘的身体近似被折,虽然在李湄玦操弄下得了趣,双股战战,大腿颤颤,李湄玦仍担心不慎伤到他,贴到他耳边问:“可受得住?”
“嗯……啊啊……”陈玉绘本咬着唇忍着声,张口答音,漏了气息,被顶得出了声。
腰肢为承和速度扭动,屁股越夹越紧,粗大硬物到了极致,狠戳入内,尽数丢在了裏面。
李湄玦退出,见穴口犹收缩不肯闭合,汁液从裏面带出,落湿床单,因为欢爱间的动作,床上撒地花瓣因为两人交联处的湿润,一片片簇拥粘在一起。看去,遍如在秘处开出了萎靡的花,衬得肉身格外娇艳。
陈玉绘因为下身的湿冷,片片花瓣亲吻的痒和李湄玦退出后的空虚,下意识地紧闭双腿,不住摩挲。
李湄玦喉结动了一下,靠上去,贴着陈玉绘的后背,一边抚慰欢愉后的陈玉绘,一边手指捞了黏在一块的花瓣,揉了揉,和着穴口的汁液,探送入穴。
陈玉绘抓住李湄玦的手,转过头问:“什么东西?”
“花。”李湄玦轻声道。
陈玉绘不信。
李湄玦抽出手指,竟往陈玉绘口中搅了搅,奇怪的味道和揉碎的花瓣进了嘴巴。不给陈玉绘抗议的机会,李湄玦一只手握住陈玉绘的后脑,凑上前吻住他,另一只手继续盛了床上触手可及的花,把密密麻麻的花瓣塞入穴口。
口中除了李湄玦唾沫的味道,桃花瓣的苦涩香甜,还有一股麝香的腥味……李射在他体内的精液吗?陈玉绘意识到,脸上轰得热起来,偏被吻得透不过去。身下的穴口也一样被堵得又麻又痒,挣不开。
反覆纠缠中,情气上来,两人不可收拾地抱成团。
李湄玦支身,翻转陈玉绘,看向自己的作品。
陈玉绘的穴口被桃花涂染成了媚色。裏面是花瓣,外面也是花瓣,只不过裏面的似被蹂躏成汁,混合着李湄玦之前在内释放的白浊,渗出妖娆的玫红汁液……
床边柜子上的一盆子花被一只手捞过去,未用完的花瓣尽数倒在了陈玉绘的股间。
陈玉绘痒得想动,被李湄玦按住。吻,从他的耳廓,到后颈,到背脊,到腰线,到臀瓣,到股缝……缓慢地令陈玉绘快疯了。
就在某人快抓狂的时候,李湄玦果断楔入,因为肠道挤压而被送到体内深处的花瓣,在反覆的动作下,碾磨着被塞得更裏面。
床间,房内,处处充满了桃花香。连两人沁出的汗也似沾了桃花香,更莫说相连处,噗噗声带出的“桃花酿”……陈玉绘感觉置身与花间,被群花簇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柔软花瓣,有意识一样往他身上贴,往他体内钻,裏裏外外动个不停,他支不住那浓郁的香味,快要晕过去。
耳边,有谁呢喃:“玉绘,花开了……是不是?”
李湄玦!呵!啊……陈玉绘被又一波的香顶到了高处,他抓住了李湄玦的手,心裏想的却是:“千宝,快回来,爹老了,受不住你二爹爹的欺负。”
“怎么哭了?喜欢吗?”李湄玦心满意足搂着人。
陈玉绘闭着眼睛摇头。
“小鬼没回来,我们可以天天这样。”李湄玦想了想说,“桃花没了,我去采别的花,你爱风雅,我们可以拿花兑着茶或者酒,再熏点香……”
陈玉绘在心裏默念千宝。
李湄玦搂了陈玉绘在怀,轻轻抚摩,悄悄说话。
番外二:龙王令[乞神/毕三秋]
☆、(8鲜币)1.1
陈玉绘死的时候,魏令合能赶得那么及时,不多一刻,不少一刻赶到,并不是魏令合有多么厉害。
即使魏令合吸过陈玉绘的血,陈玉绘沾过魏令合的晦气,魏令合也没那么邪门能知人生死。
何况,陈玉绘是被人谋害死的。通天命、知人事的仙神,才能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死。魏令合不是。
准确地说,魏令合在等着陈玉绘死掉。
魏令合找好了黑棺,收好了宝贝尸水,然后,掐着手指,眼巴巴候着陈玉绘死翘翘。
魏令合怎么知道陈玉绘左右逃不了一死呢?这和毕三秋有关。
魏令合和毕三秋打打闹闹,言语不和,相看碍眼,彼此却有些交情。
魏令合知道陈玉绘得个什么病不好,竟然怀上孩子,便知命理变歹,怕没个好下场了。魏令合长吁短嘆,忍不住携了廿二去找毕三秋问个究竟。
男人怀孕,在人界是大逆不道的罪事,在另一方境,却平常得很,魏令合刚巧知道。
此为秘地,事为秘事,原不该为人所知。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
“龙王界”,并没有完全游离人界之外。
此龙王界,并非俗常所认为水中龙神的势力范围,甚至并没有获得天地的承认。龙王界裏没有龙,龙王界这个的名字,只是侍奉其间种神的人,擅自命名的,久而久之,叫惯了,传下来,唤了千百年。
毕三秋住在龙王界裏。
除了魏令合,毕三秋可以说,没有任何作为人类的朋友。
所以,虽然对魏令合的到访并不欢迎,并且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毕三秋仍随他们出了一趟远门,特地去瞧了瞧魏令合所谓的“弟弟”,怀孕的陈玉绘。
“没救了。”看过陈玉绘的毕三秋当时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抬脚便要走,被魏令合拉住,问为什么。
“歪制的丹药,常人本来就难以承受,怀上了,并且活了这么久,已经百中无一。还要求什么?”毕三秋不屑,“世外浊气太重,本就不适合偷用龙王界的孕子果。”
“龙王界?孕子果?丹药?怎么回事?”魏令合马上捉住了关键词,扯了毕三秋回家,好好讲。
毕三秋请一次假出门不容易,悠游玩了几天,钓足魏令合胃口,走时才与魏令合道了原委。
“孕子果是龙王界特产,却在龙王界也是稀罕物,非人人可得。”毕三秋这么说时,魏令合诡异地笑了。
“我并没有……咳……”毕三秋别开脸,不自在地道,“龙王界与外界隔绝,龙王界的东西绝少流落到人界。”
魏令合一脸不相信。
“当然,有例外。”毕三秋想了想说,“每一代都有一个外使,这一代是我,在我之前的那一个,据说在人间有了恋人,偷偷把果子带了出去,他的下场非常惨。没有被追回的果子,落到炼丹道人手裏,他们利用果子的药性,凝铸人魂造出丹药,就是你弟弟服用的那种罢。”
“既然知道出处,难道没有救治的办法?你救不了他?”魏令合问。
毕三秋好笑地看了看魏令合,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是我什么人?”
魏令合眼珠子转了转,道:“他是你恩人的弟弟。”
“魏令合!你别老是拿陈年旧事出来压我!”毕三秋冒火。
“说真的,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
“你不肯,我就把你们乞神一族的秘密全部都说出去,说得满天下都知道!看谁还供奉那群怪物!”
“你!你敢!你若不想活,你去做!”毕三秋气得发抖,指着魏令合半天说不出下句。
“我是不想活了,我本来就活得不阴不阳别扭得很。”魏令合笑笑,拉下他的手道,“真没有法子?”
“我骗你做什么?”毕三秋甩袖,“他用肉身养着个死胎,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魏令合狐疑,“死胎?怎么可能?闻不出死味啊?”
“本来是活是死,我不知道,现在确是个死的。”毕三秋翻个白眼,“你要养小鬼,可以剖了挖出来,你要活大的,已经太迟了。不过……”
“不过什么?”魏令合沮丧。
毕三秋笑了笑,对魏令合道:“不过,你喜欢死鬼,等大的死了,你也可以养啊。”
毕三秋取笑够了,回了龙王界。
魏令合翻来覆去想了想,觉得毕三秋的办法可行,兴冲冲去找藏尸水。真的被他找到了,这是后话。
那神秘的龙王界,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且听下回分解。
☆、(9鲜币)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