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忽然问了一句:“娘亲,你是不是对儿子很失望?”
陈玉绘看着儿子背影,说:“……若是我,也会这么做罢。”
魏千宝僵住,不知道这是不是陈玉绘在特意安慰他。
陈玉绘不自在地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血脉相系的唯一儿子,不是吗?”
魏千宝猛然回头,却只见陈玉绘已侧转身,背对着他,想是对他来说,说这话非常别扭。
魏千宝笑了,走出房间。
陈玉绘转头,魏千宝已大步走远。陈玉绘怔了怔,他这个长辈当得真是烂,儿子不叫爹偏要叫他娘,他纠正不了;事过境迁至此,要他当着儿子的面,看着儿子的眼睛,亲口承认儿子是他所亲生,都做不到自然。
哎……
陈喜儿无论在桃林怎么走,他都会回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的。因为他被勾出来的,根本是一缕魂魄。
元淙和丹娘跑到城外李家荒宅前跪下拜拜,香还没有点完。李家的大门就打开了,出来一个垂髫小童。
小童捧了一幅画走到元淙身边说:“这是你家丢的画,还给你!”
明明是个童子,说话却十足大爷样。
小童要走,丹娘拉住他,满脸欣喜:“你住在这裏?你是不是叫陈宝儿?公子呢?公子他……”
童子挥开她的手,皱眉道:“什么陈宝儿?我姓魏,叫千宝。不是你要找的陈宝儿。”
一旁展开了画卷的元淙又惊又喜,快泪如雨下了。
小童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求的,回家去找便是!你儿子没事,已经醒了。你家公子说了,他尘缘已尽,以后再和太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一个一个别再来了。”
丹娘一跺脚,一抹眼睛,直奔门内:“公子!公子真的在这裏?”
元淙也激动地收了画,跟着冲进门。
“傻子。”小童一挥袖,消失了身影。
李家旧宅裏荒草凄凄,满目萧瑟,哪裏有一个人影半个鬼影?等两个一无所获的人回转门口,这才发现适才的小童已不见了。只有元淙手裏的画说着,不是幻觉。
画是陈玉绘的画像,是梨花雨下摆棋谱,是曾经陈喜儿弄丢的那副。元淙不禁嚎啕大哭。
画虽然回来了,关系是真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