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安没想到有一天他进陈家的大门会那么难进。
为了阻止王旭安来找人,免得好心肠的公子软耳根子,丹娘上下吩咐牢紧了,连狗洞都堵上。
刚开始,王旭安没当真,以为陈玉绘的气没消。不让进?那就闯呗,这些下人不是不认识爷,真敢打?
事实证明,不可以小觑女人的执着心,特别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的可怕。
王旭安跑进大门,急急收住脚。前头,丹娘正叉着腰挑着嘴角笑,笑容妩媚,和她身后手持一色粗木棒的家丁一样刺人眼。
王旭安赔不是,彬彬作礼:“丹娘,我听说阿玉身体不适,可好些了?”
丹娘点点头,答:“是啊,不劳爷记挂。”
王旭安上前几步,陪笑:“我心裏不安,还是去看看。”说完话,当作没看到丹娘身后的凶神恶煞,抬脚就往后院溜。
王旭安这一阵过得滋润,颜色又恢覆如前,体面英朗,加上说话规矩,不知道内裏的人看去,还真是一介翩翩佳公子。他不笑还好,他越笑得和气,丹娘看得越牙痒痒,话也不多说,挥了挥手。王旭安的路就被阻住,他待硬闯,棍子劈头盖脸真下来了!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不识主人的孽畜!王旭安咬牙切齿地骂,但无法,头上身上都敲下来,他护了脸往外跑,哪裏去辨壮汉子们是不是下手太轻了些?一顿打下来,只灰头土脸,身上受些青紫,皮肉伤都没伤。
丹娘脸上得意的笑刺得王旭安眼睛发红。
“关门,放狗。”陈家院子裏,初战告捷。
老管家跟上一句:“只有一条狗。”
丹娘眼珠子转了转:“我叫人再买个九条来,凑个整,防止什么宵小趁夜偷盗。”
老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万一咬到爷,怎么办?”
丹娘瞪眼:“王家待了几年,阿叔你不知道我们家裏本来就只有一位公子吗?”
老管家苦笑。
丹娘说:“今天吓到了,谅他也不敢再贸然来闯。不见他,是公子的意思。阿叔你放心,公子吩咐过了,别出人命,大伙有分寸。”
老管家只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