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转头,兴奋地喊:“下次来,狠狠打!赶走一次,我请大家吃一次红烧嫩蹄!!”满院子裏的人都笑了。
陈玉绘听婢女兴高采烈描述门口发生的盛况后,又好笑又无奈,最近,府裏的人是不是都太闲了?
话说,王旭安不甘心真见不到陈玉绘,又敲了几次大门边门,可是软磨硬泡也没个松动的,看看低声下气的小厮们手裏儿臂粗的棍子,院子裏隐隐的狗吠,王旭安牙龈疼脚跟麻。
回家躺了几天,给想出个法子,大门不让进,还可以爬墻!揣上几斤上好生猪肉,王旭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出发了。
他的运气显然不好,肉刚扔下去,狗兴奋地全跑来了,一条两条四条……怎么那么多只,肉显然不够分,狗跳着叫着朝他吠,仿佛在要求更多。坐在墻头的王旭安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肉了,掉下去就是肉糜。院子裏灯陆续亮起来,纷乱的脚步声朝着边来……王旭安哆嗦想爬回去,一个不小心翻下墻,屁股着地!还好,是外墻,不用被狗啃……
三番两次失败,心被上上下下吊着,脚不由自主老是晃到陈府门外。这日黄昏,正溜达,看见门开了,丹娘走出来,王旭安下意识往墻角让让。丹娘没註意他,只吩咐,快出去找公子,一天了,怎么还没回?
原来,陈玉绘早上去了店铺,后来打发小厮,一个牵了马遛去了。丹娘知道不能把公子逼得太急,但是天快黑了,人还没回府,当然担心。
她吩咐完,两个骑马的小厮飞奔去找人。王旭安准备蹲点,他是恶仆作祟见不到阿玉,他不信见到了阿玉,阿玉还会不理他!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何止几千日夜共枕了,想着,他就笑出了声。
正准备转身的丹娘瞇了眼睛瞟过来。
王旭安噤声。
丹娘皱眉,道一声:“爷,您请回吧。”丹娘身边的人还没过去呢,王旭安就抱住了自己的头,情不自禁往角落裏缩。
丹娘柳眉吊起来,还不知道有这么窝囊的爷!上次哪裏下狠手了,手指都没伤他一根啊餵!值得这么怕吗?
这边正大眼瞪小眼,那边马蹄嗒嗒,有人下马,有人喊公子,这边两双眼睛瞬间发亮了,一个笑靥如花,一个神采飞扬。
陈玉绘远远就看见王旭安踌躇在门前了。这时候见他朝自己扑来,丹娘在一旁幸灾乐祸,心裏不禁嘆息。
王旭安扑了个空,陈玉绘绕过他进门,他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在他心裏,他不知道和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说什么好,过去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浓雾般萦绕不去,又阴又冷,对着王旭安,责备、询问或者解释都不再必要……
原来,人和人的关系,也会荒芜得寸草不生。
王旭安急了,拽住他的手臂。
陈玉绘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