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一生中经历过无数次的背叛,背叛别人也好,别人背叛他也好,其实我也背叛过他一次,所以他没有信心活下去了,然后他委托他过去的同伴们炸毁了原来的异能研究所,将那裏面的他的100只覆制体全部烧死。”
常芷竹默默地攥起了拳头: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可以自己杀掉‘自己’?
“他没有选择,你认为他们的存在会是快乐的么?”像是读懂了他的心裏所想,特洛伊冷笑了一声:“但是就算永夜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政府早就为了避免这种事故会发生,虽然说是只有100只覆制体,但是其实有101只,而那幸免下来的最后一只,就藏在了你现在就职的医院的地下室裏,他就是king。”
冰冷瞬间攫住了手脚,常芷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用‘只’这种量词?”
“只是未来的人形兵器而已,难道要用臺来称呼他们么?”特洛伊似乎恢覆了原来冰冷的面貌,每句话都非常刺耳:“最后所谓的[圣战]爆发,他用一人之力毁掉了政府军的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有生力量,然后生命终结。”
“死了……?”
“那年他二十岁,不是被政府军所杀,不是自杀,是被枭首。”
“唉?在场还有别人?”
“没有活人。”
“那他……?”
“可能是被真正的恶魔所杀,可能是被他刀下丧命的冤魂所杀,打扫战场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传说他被托入了地狱。”
“那、那这些是谁发现的?又为什么会这么说?有什么根据么?”
“一位画家用十年画完了一幅画,然后在房间裏面开枪自杀了,据说他目睹了[圣战]的全过程。”
“那幅画在哪裏?”
“异能研究所檔案室旁边的屋子,这事钥匙。”特洛伊说着从一串钥匙中拿出一把扔给常芷竹,“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还有平静的生活就千万别去改变它也别搅进这场漩涡,这裏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只有悲伤。”
“都是政府的错……?”常芷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征求一个答案。
特洛伊淡淡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人有错,只是处境不同而已,你永远别想试着去完全弄懂一个人,因为在某方面上来说,‘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覆杂的生物,如果我站在那个位置,我或许也会选择用少部分人的生命,换取大部分人的幸福。”
“至于仇恨什么的,就更没有人有错了,人类,生来就有感情,谁都不例外。”
常芷竹觉得自己手中的钥匙在发烫,如果这个世界谁都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静静的走出屋子,将门带上,走向特洛伊告诉他的那间屋子。
异能研究所的人不算多,除了死板着一张脸的警卫就只剩下了奇怪的研究员们,走廊裏面非常安静,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灯光是惨白色的,四周的墻壁也是惨白的,地下铺的是黑色的瓷砖,黑白色的对比如此鲜明。
钥匙被插|入了锁孔裏面,转了转门便开了,几乎与外面一样的布置,房间很大、很大,其中一面墻上挂着色彩鲜明的巨幅画作,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夺去了他的视线。
红色的夕阳与蠕动着的、黏腻的黑色影子,血液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着,像永不干涸的河流。
一切的一切糅合出一幅诡异的画面,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凄惨的场面,地上堆积的尸山被火焰尽情的吞噬着,似乎都能够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巨大的黑色藤蔓从地面伸展出来,紧紧的缠住了那具早已不再像人类的支离破碎的身体。
黑色的人形手裏抓着长剑朝男人斩去……
不知怎么的,常芷竹竟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肩上,沈重的呼吸不过来。
这大概就是,[圣战]的结局吧,也是,永夜的结局。
真正的问题还在人类身上,起于人类也将终于人类……
如果已经开始了,究竟要怎样终结?
关上门,上好锁,第一次,常芷竹觉得,迷茫。
“啊嘞?这次没有被排在前面呢——”咖雅看着手机上的比赛名单,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又释然了,“嘛,排在后面更好呢,可以多休息几天~”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枢蓝看了咖雅一眼问道。
咖雅背上了他的登山背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去威胁一下工作人员们让他们在二十进十把我和king分到一组比赛。”
“开什么玩笑——!”枢蓝怒吼。
“你去了没用的,即使提前答应你们,到时候也会按照特定的上头的指示来办事。”逐淡淡道,“现在的人造人,嘛,话句话来说是克隆人是遍布世界各地的,即使他们没有特殊的能力,也被分派到各个地方至死不渝的执行着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哪些工作人员也会是——”
“为什么要杀掉他呢?让他活着不是很好么?”枢蓝翻起自己手中的书,道。
“活着?”咖雅似乎在反问,“为什么要用那张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活着,和没有活着,是一样的,因为永远会有一个人替补上死去的他们——”
这就是人造人。
但是如果人们能够窥探未来的话,也就不会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