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云顿时心下便有些惊慌,以为她猜透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不可置信的望向王氏,希望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些答案。
没想到,王氏又朝她眨了眨眼,王二云心下立刻便有了主意。
原来,她这大姐居然有着和她同样的想法,这下她可要在这府裏放手一搏了,这机会可真是千载难逢。
沈珞珞知道王氏话裏有话,让她这段时日好好的陪着云姨妈,这明摆着就是有所图。
她想,大不了帮他们在这京城谋个差事,再者谋个姻缘就顶了天了,料想这家人也不会做出更过分的要求来。
若是这件事情办妥了,能得到夫君的另眼相看,那倒也是美事一桩。
她站在她们二人的面前,紧握着手裏的镀金梨花钗,开始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余光瞥见苏岑已经从对面的位子上换到了自己坐过的位置上了,他兴致勃勃的与傅承之谈笑着。
双手还在椅子的扶手上面来回摩挲,她便感觉到一阵恶心,心下暗嘆:果然是相由心生,这苏岑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开始有些担心,若是云姨妈托她给苏岑寻一门亲事,最后祸害了人家闺女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裏,她又是一阵头疼。
总之,不论最后如何,她都要小心这云姨妈,还有那个总喜欢眼神乱瞟的苏岑。
她有一种预感,这两人此次来傅府小住,当是没安好心。
众人在寿齐院闲谈了一番后,王氏便吩咐桂妈妈领着云姨妈去往西厢房了。
她本想与自己的亲妹妹同吃同住,夜裏还能说说体己话,怎奈她这妹妹却不愿与她在一处。
说是她在乡下单独住惯了的,突然身边多个人,夜裏会睡不着。
王氏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她也只好遂了她的意,并让沈珞珞一同陪着她去西厢房休整。
对此,傅承之却没有一丝异议,也不管沈珞珞是何种想法,他早早的便领着苏岑前往花厅饮茶去了。
西厢房处于花厅的相反方向,而桃园则在这两者之间,因此从寿齐院出来势必要经过桃园。
苏岑在路过桃园的时候,不住的向裏边张望,眼睛恨不得长在上面。
而这一切都被隐在桃树后面的墨云看在眼裏,她一向是个心眼儿颇多的人,见苏岑这般窥探,心下便有了主意。
另一头,沈珞珞正陪着云姨妈去往西厢房的路上,彼时,她整个人都如芒在背。
云姨妈从寿齐院出来便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裏,由于她常年干农活,手裏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沈珞珞在沈府一直是被娇养着的,沈父从来都不会让她去做任何事情,就连宽衣都有专门的丫鬟服侍。
因此,她的手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云姨妈这么一握,她就觉得十分硌人。
还有,她身上那劣质带着浓烈香气的脂粉味让她一阵头晕,胃裏翻江倒海,很是难受。
好不容易走到了西厢房,将云姨妈领了进去,她本以为可以告辞离开了,却没想到云姨妈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桌前坐下。
她抚摸着沈珞珞的手,面上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道:“我们珞珞真真是生的美极了,若是我们家岑儿有幸娶得你这样的媳妇儿,那我老婆子这辈子就无憾了。”
沈珞珞别扭的朝她笑了笑,很想反驳,却也不敢博了她的面子。
只好附和道:“姨妈你放心,表弟他这般英俊潇洒,往后定能娶个天仙似的娘子。”
“唉,还不知哪家姑娘能愿意呢!”
云姨妈边抚着沈珞珞的手,边留意着她的表情。
听她在自己耳边唉声嘆气,沈珞珞都要晕厥过去了,她最不喜的就是这般消极的人。
她抚开了云姨妈的手道:“姨妈,珞珞常听京城贵妇圈裏说,若是女子日日唉声嘆气会老得快的,还会导致肌肤下垂,出现更多的皱纹。”
话音刚落,云姨妈便急的跳了起来,惊讶道:“真的吗?珞珞。”
她疾步走到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纹路,发现真的又多了条皱纹,便觉一阵恐慌。
“珞珞,这该如何是好啊?”
沈珞珞冷冷一笑,对付这样的人果然就得用这种手段!
这还得感谢她这天生的嗅觉,先前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便闻见云姨妈用的脂粉味了。
算了算,这人起码用了四种不同样式的脂粉,若不是为了遮掩皱纹,那还能是为何?
于是,她慢条斯理道:“姨妈你要多多休息,平日裏太过劳累,想得过多也会导致皱纹的滋生,不如你先睡上一觉,给肌肤透透气。”
“好好好,姨妈都听你的。”云姨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笑的嘴都快裂到了后脑勺。
“闭嘴,别笑,越笑皱纹越多!”沈珞珞突然严肃起来,横眉冷对着云姨妈,目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