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江宅前,他发现那姑娘竟然是维摩宗的先探弟子纪佳木。在危然客栈前,又见她嚣张跋扈。新仇旧恨,外加想要灭掉这丢人的历史,这才拉着杨槿一起去闹群英灿客栈。当时真有心和那妖女同归于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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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本就大义而豪爽。听萧兰卿讲了如此羞耻秘辛,竟然是全然把自己当做举世唯一可信之人了。更觉得要全力相助于他。不惜损耗真气,助他重塑内息。
好在萧兰卿经脉丹田都未损伤,重练内功也只是时间问题。便决定每日帮他走一遍全身经脉。
只是,不由得疑惑而义愤——纪佳木竟敢选择平安治卿的亲弟弟下手,真是有些太过大胆。
爨莫扬猜想她应是观察了一阵后,笃定萧兰卿性格柔弱,吃亏也不敢说出口,才下的手。
想到维摩宗如此欺软怕硬,害人不浅,竟然欺负到朋友头上。心裏便有些沈沈。
又想到金不戮身在维摩宗众弟子环绕之中,一时更有心让他回来。
但又觉得,金不戮坚信温旻有救命之恩、同生共死之义,心裏便多了几分顾忌和迁就。最后唤翠珠来,差她去看看金不戮近况,顺便送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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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卿终于说出了积压心头的秘密,内心就如堰塞许久的湖,情绪奔腾无能抑止。又得爨莫扬真气助力重塑内息。一时间心裏全乱了。
默默地在爨宅吃了饭,听莫扬柔声耐心地不断宽慰。想起一个传说——得神佛眷顾之人定会如沐暖光之中。那神光金色晃耀而不刺眼,温暖如春而不炙烤。
默默望着爨莫扬英俊的面容,心想:莫扬……他,不就是那道光吗?
“兰卿?”爨莫扬见萧兰卿目光直楞楞地,只顾望着自己。便有些担忧,“留在这裏玩几天吧?过阵子再回萧园。”
萧兰卿赶紧收了目光,面颊有些发烫:“我今天带杨大哥出来,师父定然要问结果的。要赶紧回去覆命。”
“说来,令师是如何拜得萧大人的?”爨莫扬自幼随父亲行走江湖,近两年见识更是广博,竟然从没听说过仇先生这号人物。之前在济南见萧兰卿舞剑,也没看出个师门出处,不免好奇。
“哦,当年我兄长和曹相一同筹建平安治,想着总要先寻一位懂江湖的门客,做个过渡,待真的招到江湖英雄便给正式官职。托人四下打探,辗转认识了仇先生。原本没抱太大希望,不想他老人家不仅对江湖事了然于胸,对我练的两招花架子也能深入指点。就此不仅成我兄长得力助手,也成了我师父。先生他性子淡薄,怎么都不肯接受官职。只可惜我……”
爨莫扬好奇:兰卿结识仇先生也不过五年。五年前这位仇先生应当是在江湖中行走的,怎也从未听过?
不过平安治诸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便暂时存个疑,不再多问了。
转而安慰道:“兰卿急公好义,又处处为兄长和师父着想。萧大人同仇先生,一定都倍感安慰。”
萧兰卿想到自己的无能,本有些难过。但一看到爨莫扬鼓励又包容的眸光,心情顿如风过水面。那滔天的波浪终平覆了下去,化作点点涟漪,一波接着一波,悄悄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