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剑吾的笑裏带着不可置信,反问:“你害我孤山满门,害得掌剑师兄无法在门内立足。知道不知道这些,有何差别?”
“他可曾提起过我?”
“提你做什么。”
“可是……以前,他让你给我送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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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与顾白第一次相遇,在月白楼。分开之后的那年中秋,又到月白楼等他。
当时,有个高挑的白衣少年前来赴约,劝他莫要再等。沈知行以为顾白回心转意,此后年年再去,却再也见不到了。
再后来,少年再现,已不是当年的白衣,而是金不戮。送了一把断剑来,自此江湖便无宁日。
沈知行每每回忆当初,总觉前尘如梦。
在金家堡东安洲知晓吕剑吾真实身份后,得他承认是当年那白衣少年,易容去月白楼送消息。令沈知行突然觉得,如梦之事也可如此之近。
近到贴面而来,带着血腥和香气,还有温柔的触感。仿佛就在怀中。
吕剑吾无论如何不肯多谈,更不肯说顾白的下落。
今天他一如继往地回绝:“当年掌剑师兄一时心软,让我劝你滚蛋,自此两不相欠。你不肯珍惜,现在便怪不得别人了。”
“所以,现在这些事,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你执着这些有何意义?若真觉得愧疚,便自裁吧。”
“……他若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怕去死。我只是,想再见见他……”
吕剑吾再不多理,只将目光撇开。
沈知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知道么,江湖上出了个‘鬼面小顾白’。戴着鬼面具,拿着柄酷似梅尘剑的玉尘剑,使得一手孤山好剑法。他每次出现都在惩恶扶弱,是个善良的人。”
吕剑吾在暗处的瞳仁明显地收缩。一字也不反驳,静静地等沈知行说下去。
沈知行见他突然静如石像,道:“你认识那孩子,是不是?他是……是‘他’的徒儿么?”
吕剑吾掩饰地冷笑:“我孤山弟子千万,你们杀不完的。莫要套话了。”
沈知行却会错了意,蓦地抬起头:“难道鬼面是……‘他’本人?”
吕剑吾掀起被子,盖住头,睡了。
沈知行怔怔的,目光早已穿透这阴暗的石室,飘到西湖碧波之上。
流云碧波之间,是个美好的黄昏。有一抹影子,噙着个羞涩的笑,是好看、天真又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