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隔着变声器的声音更黯:“我没有要害沈叔叔”。
温旻眸光一闪:“你叫我师父什么?!”
吕剑吾见金不戮被逼到角落,赶忙来帮他。以二对一和温旻缠斗起来。
金不戮一个人打温旻,温旻和他平手。金不戮同吕剑吾二人打温旻,温旻还是和他们打平手。
剑光纷飞,衣袂飘飘,温旻手起剑落之间一副高手风范。身形莫测得如同风云瞬息变化,仿佛继承的不仅是沈知行的剑术,连那“快剑”之名都要沿袭下去。
不仅金不戮暗暗吃惊,就连吕剑吾也轻声呼吸。
温旻对吕剑吾视若无睹,却招招直逼金不戮:“说啊!你对我师父说了什么?那晚他先见了你,而后便自残。这事你断然难逃干系!”
金不戮痛心,却问心无愧:“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
他想起沈知行断臂那晚自己以鬼面小顾白的身份出现。为了掩饰真实身份,上来便叫了他一声“魔头“。
沈知行因这一叫分外受伤。但金不戮马上就改口道歉了,又以孤山派弟子的身份叫他叔叔。沈知行听完之后仿佛都要哭了。
后来沈知行断臂,金不戮总是回想起那个覆杂的夜晚。
如今面对温旻一问,他不由再次回忆起来,整个人都怔了怔。
对手走神,温旻全部看在眼裏。眼神一冷:“你果然对我师父说了什么。”
剑雾陡然加快,化为一座牢笼,将金不戮罩在当中。
吕剑吾也瞧出金不戮有异,在旁喝道:“师兄——!”
他二人怕身份暴露,约定好互相叫师兄,好叫敌人无法猜测彼此身份。
金不戮回神之时已经太晚。
温旻身法凌厉,一剑之下又跟上一脚。金不戮格开了剑却没躲开脚,被蹬中肩膀,从屋檐上坠了下去,哗啦啦带掉一片瓦。
他在下坠中高喊:“师兄快走——!莫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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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裏附近住的都是船家。常年跑江湖,都是老油条了。纵然一群人乒乒乓乓打成这样,并无一个人出来看个究竟。
金不戮便这般滚到一户人家的小院裏。四周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
温旻以剑尖儿制住他喉头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房檐上陆衍等人也已赶来。围住吕剑吾,似狼群围猎落单的猎物。
温旻看透了“鬼面小顾白”的焦急。手裏轻轻向前一递,黑布头套的脖颈位置便被剑尖儿刺破了个小洞。
他只需再动动手腕,那单薄的头套立刻便会碎了。
金不戮惨呼了声“不要!”便要探出手去挡剑,根本顾不得自己只是血肉的手掌。
温旻快速将剑一抽。金不戮握了个空,没有伤到。却因此空闪了一下,猛地滚倒在地。
扑在冷硬的地面上,他却轻松得有些开心了:真好,小旻没看见我的脸。
若小旻看见了,一定又生气又难过……
冰冷的地面传来冰冷的温度,令金不戮的脑中也冷静下去。
他终于冷静地发现了一个哀伤却又深情的事实——
他愿意用血肉之躯和性命,去换温旻不知自己身份。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出息的。
可一想到小旻就要看到自己的脸,简直不该如何去面对。情急之下眸光闪动,焦急地望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