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听温旻说着另一个自己，心中奇奇怪怪，听着听着就开始刨根问底。
明明越问越对他自己不利的，他却忍不住，真的将鬼面小顾白当成第三人，闷闷地问温旻对他什么意思。
温旻知无不言，却又十分巧妙克制。并未说透鬼面小顾白便是“白丁”，只说自己感激他。
小旻如此君子，回护恩人、保守秘密，金不戮本该是很高兴的。话说出口却阴阳怪气了：“呵，那鬼面小顾白一定很好了？！”
你竟如此护着他！
温旻乐道：“我家阿辽小脸儿怎么都耷拉下来了。莫不是吃醋？”
金不戮暴怒：“谁吃你醋？很稀罕你么！”
温旻哈哈大笑：“哎呀，鬼面小顾白是我兄弟！阿辽不醋他了好不好？”
谁要做你兄弟了？！
金不戮气不打一处来，抠着桌子角闷闷地问：“你，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啊？”
转念一想：我瞎问个什么劲。
就算小旻喜欢鬼面小顾白又怎么了？那不就是喜欢我么？！
可还是觉得很气：他又不知道那是我！
小旻……他在某个时间，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温旻见他那表情五颜六色的脸，直接笑趴。
伏在桌上半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家阿辽，哈哈哈……怎么谁的醋都吃。真是表哥的小醋坛子宝宝了！”
金不戮更气了：“你不要在那裏肉麻兮兮！好好说话！”
温旻好不容易笑停了，将金不戮端到自己腿上。手臂严严实实圈住他，让他在自己怀裏坐稳：“阿辽，实不相瞒。伤时，我常常觉得鬼面小顾白身上有你的影子。甚至好几次将他错认成你。”
金不戮求仁得仁，终于被说到心虚处，吓得老实了。惴惴地望着温旻，一双眼睛乌亮亮的。
温旻吻吻他的头发，在他脸上和唇角都亲了亲：“但表哥很清楚，我喜欢的是我家阿辽。认错人也是因为想你，并不是因为别的。我同鬼面兄越亲近，越想你，越对他以礼相待——表哥保证，除非和他打架，其他时候我连他一个手指头尖儿都没碰过。”
金不戮回忆起自己扮做“白丁”时和温旻相处的点滴，的确能感受得到温旻的克制和礼数。
可温旻确实桃花太旺了。
金不戮转眼瞧见了那对小娃娃，又想起他们是从哪裏盗回来的。免不了闷闷道：“小旻现在都是‘驸马’了。芮雅公主要抓你成亲怎么办……”
温旻笑嘻嘻，长长的手指放在唇旁：“嘘——芮雅公主回影竺国去了，不知道表哥没事呢。咱们不要声张。”
金不戮抠着自己的袖子边：“可是皇帝已经知道你没事了。自古帝王无情，为了两国邦交将亲女儿嫁去和亲都做得出。指不定将你入赘到影竺国去……”
“那不行。表哥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那是昏迷中被迫成亲，是被人占了便宜啦！”温旻咬着金不戮的耳朵表委屈，“表哥这么个清白的少年，被他们给算计啦！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金不戮说不过他，打自然也没力气打了。只是羞得呼哧呼哧喘气，脸上一片辣红。
温旻一把将他抄起来，抱在怀裏增加热气：“瞧我们阿辽，热得小脸儿都发烫了。”
连卧房也不回。直接将人按在桌上，说要帮他找个好法子“凉快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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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旻很喜欢金不戮背后的雄鹰刺青。
或者说，是喜欢亲吻他背后的刺青。
金不戮背对着承受的时候，那雄鹰便张开双翅。
他的肩比小时候宽了些，那鹰的翅展也跟着变得雄伟。肩背随温旻挺动而晃，鹰的翅膀便抖动起来，随肩胛骨耸起而振翅欲飞。利爪正中腰间，将流畅的腰身衬得更细。
温旻往往会伸出舌尖儿，俯身舔那鹰的线条。舌尖落下处细腻弹软，身下的身体因此而激动得发抖。有轻微的汗湿气弥漫，带着微咸潮湿的味道，像海水，又像花丛。
今日一如既往。温旻已经射了一次，却还坚挺着。也不从金不戮体内出去，只俯身在他腰间来回地舔，用指尖儿在雄鹰翅膀上轻轻地挠刮。
金不戮咬着嘴唇，微闭睫毛长长的眼睛。侧了下身，不叫他看。
温旻细细地吻他，嗓音带着三分潮湿的沙哑：“表哥梦见阿辽背上的这只鹰，都好几次了。”
压着气音，凑他耳边低声道：“我早就梦见和你这样了。”
金不戮本心虚着呢。听见这话，觉得不对味儿，微喘着发嗔：“你怎么什么梦都做啊！”
“喜欢阿辽呗。”温旻舔掉他鬓边的汗珠，将他搂在怀裏，“阿辽没梦见过表哥？”
金不戮愤愤又心虚，交代却很诚实：“……梦见过。”
温旻高兴得在他耳边轻轻一咬：“什么时候？是不是从咱俩一起洗澡开始？”
金不戮不搭理他。
温旻还来劲了，缠着金不戮问半天：“好阿辽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表哥啦？告诉我嘛。”
又反应过来：“诶？莫不是第一眼看见表哥便喜欢上了？阿辽被表哥的美色所惑！对不对？”
金不戮气得不让他抱。骂他吐不出象牙来。自然又被压住，来了第二轮疼爱。
今夜他们上床不晚，云雨结束，金不戮真正睡着时还是浅夜。
温旻轻轻吻他的额头，吻他依旧带着水汽的长长睫毛，将他眼角被逼出的泪花全部卷进舌尖儿裏。
又帮他将裏衣穿好。
金不戮睡觉爱穿一件裏袍，有时候也穿一身肥大的短衣裤，否则会觉得后背凉。
由于两人皆知的原因，温旻不怎么给他穿这些。给一件小短袍让他空心套上了事，能罩住后背和屁股就够。
至于其他地方嘛……有表哥在，是不会冷的。
金不戮斗争了几次，争取增加了一条贴身小裤子。还商定，就算穿短袍睡觉也要系好带子，不能敞胸裂怀地睡。
今夜，温旻一如既往。从枕边拿起皱成一团的短袍给金不戮穿上。抬起他的手亲了亲，套上袖子。抱人起来，把另一边也穿好。又按照金不戮的喜好把带子系严实。
再攥着他的脚腕，把两条腿依次抬起，将短裤给他套上。
自始至终金不戮都没醒。中途只在温旻手裏蹭了蹭脸，如一只饱足的猫咪继续酣睡。
温旻含笑看了他一会儿，便翻身起床。灵巧地穿好外衣，从窗口跃出，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久，金不戮也睁开了眼。
静静地望了温旻消失的窗子片刻。忍着下身的酸麻与酥软，也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