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遭人围攻时,木范婕正受邀参观明月山庄的“药庄”。真的是座巨大药庄,方圆有好几裏地,爨氏自用的药材都在裏面栽着,还有不少会入到金家堡的金创药裏。
看了半天却没见木清风能用得上的。木范婕心下疑惑,并没声张,只对旁边的温旻使了几个眼色,打算私下再议。回程时却赶上金不戮和万遗遭袭,她忙着医治又发现了金不戮的秘密……
这一天精彩纷呈,小木先生道破了一个真相,眼见着温旻神色莫测地进了金不戮的房间。她好怕出事,偷偷潜去窗外听了一阵子,却被温旻发现,咣当地将门窗全锁了。
木范婕只能独自去凉亭坐着,等温旻等到天黑。
温旻终于出来。神色如常,只是嘴唇有些些肿,唇角有点破,脖子上还多了几印道子。若无其事地地对木范婕笑笑说:“阿辽伤成这样也没从爨莫扬手裏求到解药。我们回邕州去吧。”
木范婕“啊?”了一声,不肯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早上还看了药庄呢。我既已到了这裏,焉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话刚说一半便被温旻点了穴位敲晕,弄回房躺着去了。
安顿好木范婕,温旻重新回到金不戮房裏。
方才那场疼痛的欢愉,他宛如换了个人,极尽掠夺侵占之能,搞得自己也被金不戮抓伤了几片。云雨过后却倏然放晴,温旻再没胡来,好生查看金不戮的伤势,抱着又亲又哄,跟手裏是一捧将要融化的冰糖似的,带着一股子傻劲儿。
晚上万遗来访,当着温、金的面解释了自己的身份,连想找个可靠的大朋友帮忙恢覆家业的想法都交代了,只是没说和温旻的“交易”。金不戮劝他留在明月山庄,温旻一句没有多言。
入睡时温旻一直默默搂着金不戮,一夜无话。时不时看金不戮一眼,眸光覆杂,其中更夹杂着……
金不戮从没见过小旻露出那样的目光,无法形容那澄澈明亮的黑眸子裏是什么情绪。
只能说,像是一种后怕。
小旻怕我死了……
他担心坏了。
我以后再也不能叫小旻这么担心和难过。
金不戮暗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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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金不戮已经能起身走路。只是身上有伤,一瘸一拐更严重了。
温旻仿佛心有余悸,明明是个万事全装心底的性子,这回却沈着不下去。楞楞傻傻地望着他的瘸腿,眸光裏时不时有覆杂的情绪闪过。不知是心疼还是后悔,还是什么别的。
金不戮看得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握着温旻的手戏谑道:“娘子这是做什么?夫君我好端端地立在这裏,你却跟个小寡妇似的。”
要在以往,温旻听了这等赤裸裸的挑衅还不上来咬一通?
今日他却连个笑也做不出,只是扯着金不戮的手,勉强牵起唇角:“笨,还嫌自己伤得少了?”
金不戮转着星星似的明眸,没明白这句话裏的意思:“瞧你说的,好像我伤过很多次似的。”
温旻竟有点气,没头没脑来了句:“以后不准再做那些傻事。”便走开了。
吃过早饭,金不戮突然提议当日便回邕州。温旻二话没说,全答应了。
爨莫扬前来挽留,金不戮将他引到一边,恭敬道:“多谢莫扬哥告知解救之法。救治木先生的事耽搁一日我便心神不宁一日,还是想早点回去帮他。”
爨莫扬笑得心疼又无奈:“阿辽大义,我自为你高兴。可又后悔太快告诉了你,让你带伤离开。”
金不戮垂下头:“莫扬哥大恩我先口头谢过。你莫惦记了。”
转过身,发现温旻又在用那覆杂的眸光望着这边,两人视线一对,又全都收敛了。
金不戮怕温旻担心,又不想他吃醋,走过去轻轻捏捏温旻的手低声道:“我没事的,方才只是同莫扬哥告别了一下。”
他和温旻在一起时习惯拖着尾音低声说话,又柔又甜。温旻最爱听这个,当下就笑了,紧紧回握住金不戮的手,眼神却深而覆杂。说话恢覆了不着调:“怎么啦,表哥心疼我家阿辽,没事就不能多看几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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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邕州之行午后便启程。
经过偷袭一事,护送的人增加不少,白祈带着十几个明月山庄的花衣武士紧紧追随。要不是金不戮死活不肯,爨莫扬直要亲自贴身护送。
明月山庄给安排了马车,木范婕还晕着,直接安顿到车内睡觉。
万遗留下来长住,没跟着一起走。
金不戮顺着他乌油油的小辫儿,温柔道:“莫扬哥说了,那一屋子玩具都给你留着呢。他会在明月山庄裏安排座更好的院子给你住,你就不必住客房了。”
万遗伸出小手指调皮地勾了勾:“阿辽哥哥真的说话算数!”
金不戮摇头:“是莫扬哥主动说要留你的,还要帮你恢覆家业。我哪有半点功劳?他这般疼你,你可要好好听他的话。”
万遗扬起下颏:“那是当然!我不仅要听爨庄主的话,也会听你的话。阿辽哥哥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说罢,看了眼后在方静静观望的温旻,补了句:“我也会对温旻哥哥好的!”
金不戮好生欣慰,将万遗拥进怀裏,轻轻抚摸他的发顶:“乖孩子。”
万遗却来了句:“我爹爹说过,要想对一个人好,对他本人倒不是最得了的。对他喜欢的人好他才最开心!”
金不戮还莫名其妙呢,万遗则一蹦一跳地去牵爨莫扬的手了。
爨莫扬一直在在远处瞧着,见万遗乖巧亲近金不戮自然开心。笑着摸摸小孩儿的发顶,和万遗一起目送金不戮等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