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在她身旁苦追六年都不得而知,如今短短七日,就能让她爱上自己了?
“娘
。”沈祁皓将沈夫人推了推,认真道,“孩儿已经长大了,不要随便唬孩儿。”
沈夫人笑出声道:“傻孩子,来来来,随我进屋,今晚,就按为娘所言去做!”阖门后,一双背影,消失于竹林小筑。
是夜,靖国寺中寂静绵绵,四处阑珊中,唯有夏日蝉鸣之声藏于草丛深处低低徘徊,纤薄的禅意浸着月华清辉,拍打在清脆的细叶之中,恍若星光流动的一池寒潭。
自竹簧中吹来的清风钻进窗缝,如丝一般,滑到了北音眼前,她睁开眼来,伸出湿漉漉的指尖,将那缕清凉的风捻住,纤长白皙的玉指上,还沾染了一瓣雅黄雏菊,淡香幽幽。
玉臂落下时,浴桶面上水光潋滟,锁骨处水珠琳琅,待那缕清风散去,她又阖上了眼眸,任由白雾迷离萦绕而上,脑海中,全是沈夫人在竹簧中轻描淡写的话,一句句,一幕幕的重覆在眼前。
当年若是没有皇上的赐婚,也没有令尊对将军的成见,皓儿同你求婚,你会答应么……
会么?
想起那些年有恃无恐的骄傲,她竟是苦笑了起来,兴许,是会的罢,若是将来一定要嫁,那嫁给爱她宠她的沈祁皓,无疑是最好的归宿。只是到如今,并无如果,就算再如何怀念,她也不能后悔,后悔会痛,故而她只能尽量洒落,尽量从容。
尽量,对那分逝去的美好一笑置之。
碧珠在院中轻手轻脚的干活,但窸窣声音却还是透过窗户传了进来,随后,好似脚步声临近,北音未曾睁眼,只惬意地靠着木桶,懒懒道:“碧珠,太热了,给我加些凉水。”
静了片刻,屏内却还是无声,北音正欲出声轻责,却听一个低低的声音道:“你身子弱,不宜泡凉水,如此洗便可以了。”
沈默半晌之后,但听“哗”一声,水声四起,北音双手护胸,侧目看去,惊道:“沈祁皓?!”
沈祁皓站在围屏前,神色淡淡,他今夜换了身丝绸长袍,黑色外衫,微乱的衣襟处,雪白亵衣若隐若现,青丝自后垂下,如瀑流泻在肩后,未曾加冠,细微水珠萦绕,俨然一副刚刚沐浴的模样。
待北音惊诧之际,他又抬步往前走了一步,棕眸淡淡:“北音?”
北音“砰”一声往后退去,面色骤然变红:“站住!”
沈祁皓站定。
北音平静下来,一只手依旧护胸,一只手将水面上的菊花瓣往怀前凑,蹙紧了眉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祁皓看着北音的动作,淡淡道:“你不必如此
,我不过来便是。”
北音怒道:“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沈祁皓如实道:“走进来的。”
北音不解:“林立和碧珠呢?”
“林立?”沈祁皓拧了下眉,往窗外瞥了一眼,“是带碧珠去林下赏月的那个男人么?”
北音:“……”
沈祁皓薄唇一挑:“别泡了,快起来,今夜月色极美,我带你去个地方。”
北音闭紧眼睛,咽了怒火:“我为什么要和你去?”
沈祁皓不以为然,趁她阖目之时向前走去:“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自己起身穿衣服去,还是我抱你起来直接过去。”无声之间,来至浴桶前,“你自己选。”
那沈稳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北音猛地睁开眼睛,“啊”的一声,低头缩成了一团:“走开!走开,快走开!”
沈祁皓垂着眸子,笑出声道:“你该瘦的地方更瘦了,该胖的地方更胖了,不错。”
北音怒道:“沈祁皓!”猛地抬头,映上的却是一双波光潋滟的棕眸,朱唇如此被人擒去,渗透彼此气息的深深一吻。
只片刻,沈祁皓松开她的唇,将肩上外袍一扯,包裹住水中之人,但听她低叫一声后,已是一双身影破窗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咳,这个地方改得比较多,和下一章可能暂时接不上,乃们不要急,容我慢慢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