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醣又跟着江衪予回了家,青年的过于殷勤总让姜醣有些局促不安,心裏也泛着酸。
他对自己的所有好,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姜醣咽下一嘴酸涩,看着江衪予在厨房做饭的身影,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指尖陷进肉裏,却不觉得疼似得。
他在吃醋,也在害怕。骨子裏的怯弱自卑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姜醣自觉没有能让江衪予喜欢他的筹码,所以江衪予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都觉得是在哄他,哄他回来,哄他乖乖生下孩子。
可他却也偏偏拒绝不了这种哄,哪怕知道有骗的成分,但这温柔体贴是江衪予给他的,给他了,他便承着。
一颗糖掉进水裏,面上那层薄薄的硬壳化开,实际还是一颗软糖,只是这片水在经历了软糖的温柔后,也逐渐升了甜度。
江衪予知道姜醣有工作是在第二天,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上班?!不行!”
“我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江衪予打断他,“你现在是孕夫,上什么班?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可是…”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他皱起眉:“你离开我的时候,一直都在工作?”
江衪予心疼了起来,后怕之余又有些庆幸,还好他把他找回来了,不算太晚。
姜醣低下头:“也不是一直都在工作…我也才去了一个月,就算不干了,也等这几天做过去吧…快发工资了…”
“工资多少?我给你,我们不去了。”
姜醣心情莫名低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委屈。
“我…我真的没关系的,你放心,孩子没事,我这几天上完了就不去了好不好?真的没有几天了。”
“不行。”
看见那张小脸布满失望又难过的神情,江衪予也有些不忍心了,松了口说:“工作允许带家属吗?”
姜醣楞了楞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应该…可以吧?”
“……”
姜承嗣在昨天离开后不久就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要出国一趟,会尽早回来,让江衪予好好照顾姜醣,语气裏的威胁江衪予至今还清楚记得,不过就算他不说,江衪予也会好好照顾姜醣的。
所以工作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让姜承嗣知道了,自己是心软,见不得他难过才勉强同意的,但要是姜承嗣知道,怕只会觉得他没有照顾好他弟弟,五六个月的肚子了还让人出去上班养家糊口。江衪予想,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块。
“到了。”
江衪予抬起头,看着酒店招牌挑了挑眉:“格莱酒店?”
“嗯,我在裏面当前臺。”
“好耳熟的名字…”江衪予忽然想了起来,脸色就不太好了:“gay圈裏有名的酒店?你怎么在这儿上班?谁让你来的?”
“啊?”
江衪予已经自行脑补出某些恶臭男人开房时看见漂亮乖巧的前臺小哥哥时丑陋的嘴脸了,这种地方…他家醣醣会不会被人欺负?被人调戏?光是想想就要让江衪予炸毛了,他不想让姜醣在继续待下去,可是刚才又答应过他了…
算了,就几天而已,这几天他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江衪予劝慰自己。
前臺裏的人睡得恍惚,连有人进来也没发现。
直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乔恪才抬起头懒散的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