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他还有些头晕,摁了摁太阳穴,余光突然瞟见床头柜上的酸奶,怔楞住了。
自从乔恪死后,他再也没有在宿醉后的早晨捞到一杯酸奶。那份独有的温柔同他一起消失了…
回忆涌上心头,司晨胸膛裏猛然一颤,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般的从床上起来,匆匆推开门:“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你……”
声音在看到屋裏的人时停住了,陈锦在沙发上剥芒果,他看见司晨楞了一下,放下芒果拿了张纸巾擦手,“你醒了。我刚刚下去买了早餐,又顺便买了些芒果,有点饿,正准备先吃个芒果垫垫肚子呢。”
司晨嘴角的弧度缓缓垮下,他看着被陈锦放下的芒果,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嗯。”
“我床头的酸奶…是你放的?”司晨问,声音突然变得喑哑。
“对呀。”陈锦笑笑,“我看你昨晚喝醉了,就买了酸奶回来,怎么?你不喜欢喝吗?”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喝过了。”说这话时司晨鼻尖兀然一酸,眼眶竟然红了。
陈锦看楞了,他很快回过神,朝着餐桌走去,声音裏似乎依然带着笑意:“不过是一杯酸奶,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给你买行不行?好了,先来吃早饭吧,再不吃都要凉了。”
“嗯。”
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后,陈锦看着司晨,忽然开口:“我和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很像?”
司晨没抬眼,只是沈默半响,回道:“像,特别像。”
“哪裏像,外貌吗?”陈锦似乎来了兴趣,撑起手肘支起脸问。
“我不知道。”
“这还能不知道?”陈锦微微挑眉,“还记得你当初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拉着我的手叫…乔恪?是这个名字对吗?”
“……嗯。”
“那你那位朋友呢?”
“……”
陈锦偏了偏头:“嗯?”
“他死了。”司晨垂下眼,抿唇半响,最终低声道出。
“我想听你说说他的故事。”若是别人,在听见上句话时就该道歉转移话题了,陈锦却专挑话头来说,像是猜准了司晨不会对他发脾气。
不过司晨也的确没有发火,他看了陈锦许多眼,才说:“没什么好说的。”
“那他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一位朋友吧?你昨晚喝醉了,抱着我说你好想他。”
司晨喝了口水,淡淡地说:“吃好了吗?”
陈锦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不愿说就算了,那我把东西收拾好拿出去丢了。”
“不用,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收拾。”
“好吧。”陈锦也不再客气,“那我先走了,再见。”
他走后司晨靠进椅子裏揉了许久太阳穴,他觉得自己是疯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乔恪覆活了。
可是乔恪对芒果过敏。
司晨突然感到疲倦,头又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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