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从第二天早上开始当真每天给他送起了酸奶,司晨起初拒绝,后来发现拒绝不了态度也一直不冷不热,陈锦像是一点都不介意,依旧是笑吟吟的。
“早。”这天早晨陈锦依然是一早就来敲门了,他将酸奶递给司晨,不同于往日的打过招呼就离开,他说:“我可以进去坐会儿吗?”
司晨看了看他,让开路:“怎么了?”
陈锦一笑:“我要结婚了。”
半天没有听见关门声,陈锦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司晨才回过神,关上门:“恭喜。”
不知道为什么,司晨有一瞬间的心慌,只是很快平静下来了。
陈锦不是乔恪,也不会是乔恪的替身。司晨一直对自己说,哪怕那张脸再像,他也只是陈锦。
“那你呢?岁数也不小了,还不准备结婚?”
司晨没吭声。
“还是说,你心裏已经有人了?”
“我把那个人弄丢了。”司晨哑着声说。
他曾经一直以为和乔恪不过是床伴关系,各取所需,乔恪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后来乔恪不见了,他才意识从前觉得无所谓的,是笃定了他不会离开。
“人总要往前看的,以前的人就别再去想了。”
司晨缓缓摇头,他指着自己的心窝:“忘不掉的,他像一棵树,在裏面扎了根。”
“那就睡一觉吧,睡醒了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陈锦忽然笑笑,司晨还想说什么,眼皮一沈,身形也不稳了,陈锦倒是淡定,扶住他到沙发上。
“你时间不多了。”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却看不见人影。
“我知道。”陈锦默默看着男人的脸,再一次被催促后才起身去他房间,拿过床头的相框,取出裏面的照片。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类,拿下一世的投胎交换人世间十五天,居然只是和他做邻居,而且还不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人。”
乔恪微微弯起唇笑了笑,落在照片上的目光温柔至极,他轻声说:“我又活了一遭,见过了他,他过得很好,没有恨我,我知足了。”
“那他以后也再没有你的记忆了。”
“他的人生还长。”乔恪望向沙发上的男人,眼神缠眷不舍。
“奇怪的人类,走吧。”
司晨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后他心裏空落落,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可理了一遍记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有谁要结婚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司晨还没回过神,是家裏打来的,他接通电话,捏了捏鼻梁:“餵?妈,怎么了。结婚…?我?”
“嗯,那等我回来再说吧。”
电话挂断后司晨依然觉得不对劲,难道他忘掉的是他要结婚了?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该忘记啊。
可是拼凑了半天也没能拼凑起一份合理的记忆,或许当真是上年纪了吧。司晨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浴室洗个澡。
他去卧室拿衣物的时候看到床边放着一个空的相框,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准备丢掉的吧,毕竟也只是个普通相框,款式也老久了。
司晨便将它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裏,他想,只是做了一个梦吧。